第30章 趁虚而入(2 / 2)
几乎是在那人走出电梯的一瞬,禾豆松开了他的手,然后低声说了句抱歉。
“想请你吃饭是真心的。”禾豆说。
褚鞅尴尬的点点头:“谢谢禾总。”
说来奇怪,他这人不知是反射弧太长,还是着实心大,被攻略对象当挡箭牌使了还这么淡定,如果不是觉得不合适,褚鞅甚至还想劝他赶紧开车追出去送送人。
我大概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褚鞅想。
·
陈渊接到酒吧打来的电话时,刚结束这期末的第一门考试。
来电显示是褚鞅,接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您是褚鞅的朋友吗?”
陈渊怎么也没想到,褚鞅的心情竟然已经糟糕到了要在大白天去酒吧买醉的地步。
令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人不仅去买醉了,还不是一个人去的。
陈渊赶到的时候,吧台前已经站了另一个瘦高的身影,白色羽绒服,周身都弥散着一种强烈的距离感,尽管白日的酒吧人影寥寥,光线昏暗,他还是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那人——正是那天在禾豆家门口瞧见过的那位。
“诶?怎么来了俩呢,我明明只打了一个电话啊。”酒保疑惑的目光在两人间梭巡,瞧着一个比一个脸臭,都不像是好脾气的主,他只好把到嘴边的好奇吞了回去,账单往前一推,说:“这是这两位客人的消费,麻烦结下账。”
陈渊扫了眼金额,打开手机正要扫码,却被那人伸手拦住,说:“不用。”
说完就见他熟练的把手伸进禾豆的外套衣兜里摸出了钱包。
“刷卡。”
陈渊:“……”
“你把你……”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醉倒在禾豆旁边的褚鞅,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陈渊接过他的话,说:“这是我室友。我带他,你带你男朋友。”
他故意用了男朋友这个称呼,那人虽然愣了愣,却没有反驳,陈渊由此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测。
“嗯。”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各自扶着人出了门。
陈渊婉拒了那人说要送他们的好意,揽着人伸手在路边拦了辆车,临走前,醉得不省人事的禾豆还在同扶他的人拉扯,挣扎着不肯上车。
他呢喃的声音模模糊糊,陈渊只隐约听到了一个名字——仲除。
想来他嘴里念叨着的,应该就是他身边冷着脸正在打电话那位。
陈渊心说,没想到这渣男醉酒了还挺深情。
一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开始替褚鞅不值,大白天和暗恋对象翘班买醉,举杯共饮却各怀心事,仔细想想,岂一句心酸了得。
太可怜了!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可怜的那位正靠在他肩上呼呼大睡,浑然不觉自己的爱情已经走向了悲情男二的炮灰道路。
褚鞅醒来的时候,捂着昏沉的脑袋懵了好一会儿,看到周围熟悉的摆设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家了。
至于是怎么回来的,他没什么印象。
他只记得午饭后,禾豆说心情不好,想去酒吧坐坐,问他要不要一起。
褚鞅当时脑子一抽,觉得这是个趁虚而入的攻略好机会,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毕竟保命任务大于天,管它白月光还是黄月光,只要能尽早完成任务,摆脱威胁,哪儿还管什么道德标准。
褚鞅甚至都想好了,只要结果如鸽子所愿,他扭头就对禾豆摊牌,然后免费送他永久助攻服务。
他连趁机说动禾豆的话都拟好了腹稿,结果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工作张开口,一瓶酒先怼到了他面前。
褚鞅以前听说禾豆醉了酒抱着围巾哭时,还觉得这事纯属坊间杜撰,不可能为真,等他们那酒量差得离谱的小老板两杯酒下肚后,他才信了那些传言都是事实。
禾豆抱着被人退还回来的围巾,眼眶通红,全然没了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气势。抽抽嗒嗒,像是幼儿园里被人抢了玩具的小朋友,委屈又无奈。
他嘴里喃喃重复着同一个名字,大半边脸埋在围巾里,看着实在可怜。
褚鞅趁自己还算清醒,赶紧冒死拿了他手机翻通讯录。
那名字一点也不难找,就在卡2通讯列表里,孤零零一行,独占了整个屏幕,足以见得其多被重视和珍惜。
电话拨完没一会儿,褚鞅也抱着酒瓶趴在吧台上醉了过去。
他不记得自己倒下前有给谁打过电话,按理说,接电话那人也不应该知道他家住址。而且就算知道,看那人的脾气也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褚鞅打他电话足足打了三次才把话说完,每次都是刚要说下一句,那边电话就啪一声挂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头次见到耐心如此差之人。
比起禾豆,他那三杯倒的酒量也好不到哪儿去,哪怕睡了一觉,这会儿脑袋仍是晕乎乎的,头重脚轻,连走路都要扶着墙。
陈渊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就正看到他靠在墙边摇头晃脑,活像是脑子有什么大病的模样。
“哥,你醒了,我煮了醒酒汤,你先到沙发上坐着,我给你盛。”
系着粉色围裙的人冲他扬眉微笑,一双漆黑圆润的眼里映着室内暖色的光,像是缀了细碎繁星似的,漂亮得晃人心神。
褚鞅一时愣在了原地,脑海里突兀的冒出了一个词:贤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