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其实我也是……(2 / 2)
“从他对那个姐姐的态度来看,他甚至还想骗婚,然后和你发展婚外情。”
连婚外情都搞出来了,陈渊当时只觉得他妹妹脑洞真大。
在褚鞅亲口承认自己的性取向以及和佟嘉莹的虚假恋爱关系前,这番虚无缥缈的推论对他而言,只是一面挂在云雾中的镜子,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模糊的欲望与期待。
而现在,云雾散去,那镜子里除了他,竟然还出现了褚鞅。
“你如果接受不了,我可以搬走。”他听见褚鞅这样说。
尽管在说这句话时,那张一贯情绪冷淡的脸上并未出现多明显的表情变化,但陈渊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忐忑与失落。
逃避终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直白的拒绝也好,有效的深度沟通也罢,总是要往前迈一步,去打破这个僵局的。
但陈渊还没想好选择哪一种,他下意识的忽略了第一个选项——他不想拒绝褚鞅,哪怕陈与雪所谓的“勾引”现在还只是有迹可循,并未像其它猜测一样得到了验证。
既然不拒绝,那就只能沟通,如何沟通呢?
对他进行道德教育,告诉他骗婚不可取?
可对方明确说了他不是骗,他那表面女友是主动配合。陈渊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这种看似合理,实则荒唐的逻辑,他不能接受。
要不还是先试试褚鞅对他的态度?
如果真如陈与雪所言,他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带着明确的目的,那陈渊或许可以考虑在从“目的”入手,劝浪子回头。
可……真的有这个可能吗?
陈渊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浴室里那一幕像是装在杯里的水,随他翻身的动作倾泻而出,浸湿了他脑子里本就凌乱的思绪。
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浮上水面,在他脑海里来回翻滚——褚鞅……那天为什么没有锁门呢?
在陈渊印象里,褚鞅是个领地意识和隐私意识都很强的人,哪怕只是回房间拿个东西,他都会下意识的随手关门,为自己筑起一个相对独立自由的空间,何况是洗澡这么私密的事。
陈渊曾在某次睡懵了,耷着颗脑袋就往卫生间走,手拧到把手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他由此记住了褚鞅有一个人进浴室会反锁门的习惯。
但奇怪的是,那天他把他扶进浴室之后,对方既没让他帮忙锁门,也没自己起身锁门。
甚至在陈渊进去叫他的时候,他呼吸正常却全程没有反应,直到陈渊把他抱回床上也没有醒过。
真的睡得这么沉吗?
一想到那晚上的情景,陈渊的脸又不可控制的烧得通红。
自从确认自己的性取向之后,他一直都在有意识避免和同性有过于亲密的接触,一是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会心生芥蒂,拿他当变态:二是觉得自己这情况理应避嫌,不然就和大街上占女孩子便宜的流氓没什么区别。
他对自己的道德要求一向很高,绝不可能允许原则之外的事发生。
可那天,他不仅帮褚鞅擦干了身体,换了衣服,还拦腰把人抱回了卧室,其举动极尽暧昧亲密,以至于他全程呼吸不顺冒冷汗,怕极了褚鞅突然醒来指着他鼻子大骂。
没想到那人果然很配合的睡得很熟,醒来后对那事也没有任何异议,甚至凌晨两点多了,还隔着房门给失眠的他打电话嘘寒问暖,语气罕见的温柔。
当时正在客厅反思的陈渊还因他这个举动愧疚难当,觉得自己实在辜负了别人的信任和照顾,遂提出了搬家的想法,结果第二天又被成功劝回。
劝回?
褚鞅在劝他不要搬走的时候,似乎也说过和这次类似的话——“如果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可以搬走。”
而且,陈渊如果没记错的话,为了劝说他,褚鞅当时还强调了自己不是gay这一点。
难道褚鞅是觉得自己恐同,所以才那样说的?而现在承认,只是因为付出看不到回报,所以不想隐瞒也不想刻意迎合,想放弃了?
他要放弃我了。
陈渊得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今晚,他又要失眠了……
次日,两人默契的在打开房门的一瞬叫住了对方。
褚鞅觉得一大早说搬家的事不太好,于是决定让对面睁着俩兔子眼,一脸严肃的人先说。
他这一让,就听见陈渊用那清亮的声音平仄有声的认真道:
“哥,其实我也是gay。”
褚鞅一句卧槽梗在了喉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