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对象好像动心了(2 / 2)
尽管他还是不能很好的理解陈渊的话,但还是点点头,回了声好。
他把两人间沟通上无法解密的疑点,归结为代沟引发的表达差异。
晚上问及鸽子这件事,向来习惯装死的人竟然难得秒回:【你说他知道这事了?】
褚鞅长话短说,把白天的对话简单转述给她,得到的回答是:【我的设定里没有这一项。】
褚鞅:【……】
鸽子:【我猜他应该只是知道了你的性取向。】
褚鞅:【……那不是我的性取向。】
鸽子假装没看到他这条,又继续道:【你是不是做什么引他怀疑的事了?你勾引他?】
褚鞅搁在键盘上的手一紧,杀人的心都有了。
鸽子:【小泱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麻麻甚感欣慰。】【星星眼·gif】
褚鞅面无表情:【我妈很早就过世了。】
鸽子:【我知道啊,我做了功课的。】
鸽子:【不好意思啊,戳到你的伤心事了,小泱泱别哭了,麻麻会给你一个好结局的。】
褚鞅盯着聊天框里正在拥抱着上演摸头杀的两个小人,三秒后,毫不犹豫的关掉了电脑。
桌上放着下午刚送来的同城快递,方形纸盒,寄件信息栏里写着禾豆的名字和公司地址,雷雨下午还专门打来电话确认,问他是否收到。
近一个月没见,她的声音仍旧像机器一样没有感情,但大概是太久没和公司的同事说过话,褚鞅竟然对那个冷冰冰的口吻产生了一丝怀念。
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自己的伤早日痊愈,这样便能借着上班,减少和陈渊的接触。
经过白天那番无异于各说各话的交谈之后,两人间的气氛变得越发微妙,即便是仍和从前一样同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也没办法改变诡异的安静带来的窒息感。
褚鞅自觉自己的处理方式没有问题,他不理解陈渊在别扭什么。
好在近段时间他的身体奇迹般的恢复迅速,穿衣洗漱等小事已能勉强自理,再不会闹出求着人帮忙脱衣服,转头却被困在浴缸里呼呼大睡的乌龙。
回想起两人同睡一张床那小半月,褚鞅其实很感激陈渊,他年纪虽小,做事却很细心,很懂得如何把人照顾得周到,又不让对方心生负担。
比如半夜去厕所这样难以启齿的生理需求,陈渊知道依他的性格,即使有需要也一定不好意思开口,于是总是主动询问,说我想去卫生间了,哥去吗。
褚鞅碗口粗的神经一开始以为他是养成了起夜的习惯,叫他只是顺便的热心。直到某次做梦惊醒动了下胳膊,旁边的人睁眼后条件反射的问了那句话,得到否定回答后又重新进入浅眠,他那时才迟钝的意识到,那不是陈渊的习惯,那是陈渊记住的他的习惯。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个打着千瓦级探照灯都难寻的神仙室友,如非必要,褚鞅不想结束这段合租关系。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对这段与人类的深层次交集产生了依赖与不舍,这种情感在社恐阿宅看来无聊又无用,除了会给身心带来双重负担,让他觉得更累之外,百害而无一益。
今天唯一让他感到不郁闷的是,是书桌上那个拆开的快递盒。
盒子里装的是伤药和补剂,附赠一张详细的清单和使用说明,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挑选搭配的diy礼物,而非图省事随意选购的礼盒套装。
那些包装上的商标对褚鞅而言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些品牌实在太有名,陌生则是因为他不会买,原因很简单,太贵了,他穷,且舍不得。
褚鞅没想到禾豆会送东西来,而且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简直不把钱当钱。
站在鸽子任务的角度,他私心里希望禾豆送他礼物是出于个人对他的关心,而非公司对员工的人文关怀,至少前者可以证明他这段时间的积极主动已经初见成效,而后者只能证明他豁出命去加的班物有所值。
褚鞅忍不住去猜自家老板的用心,猜来猜去之后发现,无论结果是哪种,好像都不能让他此刻的心情变好一点。
和陈渊间默不作声的不快让他感到烦躁,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社交危机中,并因此产生了逃跑的想法。
要不还是搬家吧,褚鞅想,他好像真的很介意我会有一个同性对象。
这可不妙,鸽子怎么能给他安排一个心肠那么好的恐同助攻,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既是欺负了他,也欺负了陈渊。
褚鞅越想越气,气到失眠至凌晨两点,然后愤怒的打开手机,准备怒骂鸽子十万字。
他的不满还没来得及发作,鸽子之前被拒收的消息弹了出来。
鸽子:【小泱泱,好消息,你对象好像……对你动心了!】
鸽子:【欢天喜地转圈圈·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