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诡异的氛围(2 / 2)
今天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最晚明天之后,大学城的酒店宾馆就会一改前几日的火爆,再次恢复淡季,陈与雪这个时候出去找住所不是件难事,但他说不出口。
总不能以“我觉得不方便”为由,丝毫不顾及人情就把一个未成年赶出去吧。
即便他对社交规则一窍不通,也不至于无情冷漠至此。
“怎么了?”
陈渊进门的时候,褚鞅已经坐在书桌前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发呆的原因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洗漱不便的问题。
因为受伤,他已经三天没有洗澡,即便他本身并没有洁癖,但也不至于邋遢至此。而且据观察来看,陈渊是一个卫生习惯相当好的人。
褚鞅还对上次他避着自己走的事耿耿于怀,这会儿更担心旧事重演。
“我……”
对于这个难题,褚鞅想不到正常的表述,本来他平时就不善言谈,这会儿更是词穷无路,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索性选择了装聋。
陈渊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又看褚鞅满脸为难,没好意思再次追问,只能自己琢磨。
和褚鞅相处久了,他自动解码加密表达的功力日渐精湛,不过是从褚鞅时不时看向门口的眼神,就得出了自认为准确无比的答案。
“哥,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能理解。”
褚鞅从屏幕前转过头:“?”
“正常人都会有这种感受,是我太粗心了,都忘了这个事。”陈渊说。
褚鞅脸上的疑惑转为了惊讶,他没想到陈渊的心思会细到这种程度,正要开口询问解决办法,却听到陈渊又接着道:“一会儿我就看看周围的宾馆,这两天确实麻烦你了。”
褚鞅:……
虽然这也是他纠结的问题之一,但紧急程度显然不具备优先性,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难道不是洗澡问题吗?
褚鞅觉得与其在意表达的正常,不如少让自己背一些莫须有的不近人情罪名。
“不是这个事。”
陈渊:“啊?”
“我是想问你……”褚鞅犹豫了一会儿,艰难询问道:“能不能帮我脱一下衣服,我想去洗澡。”
联想到刚从医院回来那天,陈渊帮他脱外套时僵硬的动作和不自在的表情,他忽然有些后悔提了这个请求。
虽然鸽子早就告诉过他,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相应的剧本和故事走向,大家的包容性和开放度也更高。简言之,他不必担心自己的搞基设定暴露之后会带来麻烦。
但同样是活在别人里的人,佟嘉莹都知道顾及爹妈感受想一出缓兵之计,他总不能一来就去试探直男的底线吧——虽然他的自我认知也是直男一个,但耐不住缺德鸽子的剧情需要,他现在的直已经被挂上了薛定谔的标签。
不过无论如何,陈渊怎么看都是个直男,而且还是恐同那种,经过之前一事,褚鞅对此深信不疑。
他懊恼的同时,对面那位也同样陷入了混乱之中。
下午才见了室友的正牌女友,晚上室友就提出这样的请求。
陈渊说不上来为什么心虚和紧张,他并不觉得自己对褚鞅存在着某种不正常感情,但就是没来由的不敢去接这句话。
他把这归咎于之前的经历创生的应激反应。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我明天打车回家去洗。”他说这话时,心里正在抱怨自己当时摔倒后用手去支撑身体的愚蠢行为,因此说出来的话并不具备逻辑性。
但凡褚鞅冷静一下,就能想到自己是身处出门就能看到大澡堂子的北方。就算他社恐,随便找家洗浴中心请人帮忙,也比现在好。
陈渊对这句话的理解显然不同,褚鞅的周到到他耳朵里又成了客套,他一下又从紧张变为了愧疚——据佟嘉莹所说,褚鞅之所以坚持在元旦当天回来,有一半的原因是想把买到的蛋糕带回家给他。
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件事,陈渊当时的心情极其复杂。
“没有不方便。”在他再次产生误会前,陈渊赶紧开口。“哥你的换洗衣服在哪里,我先把衣服拿进去,再来扶你吧。”
褚鞅拿笔的手一顿,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睡衣在左手边第一列柜子里……”
他再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