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刺痛（2 / 2）

【——】：游戏还会继续玩，没有退坑

【——】：谢谢姐姐

消息发送完毕，陈渊把手机放进衣兜里，拿着文件往路边靠了靠，边走边开始核对数据。

何迎和其他小组成员还在图书馆等他，等把学校的事忙完，下午六点还要到医院去实习。

他到底不是能把一天变成4时的超人，现实的事一大堆，哪里还顾得上游戏，且不说还要花时间为玩家服务了。

而另一边，收到消息的褚鞅自动跳过了无意义的寒暄，精准看到了那句“暂时不会更新”。

下班刚到家，万恶的资本家帮工就把聊天截图放到了网上，并配文：受托代为回复，@止水渊 弟弟近期三次较忙，希望大家可以理解。相关攻略如有需要，泱泱这边努力肝一肝～「比心」「啾咪」

微博发送完毕，褚鞅总算舒了口气。

感谢那位不知名的老教授，这次的元旦假期目前看来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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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一天，公司提前下班，褚鞅不到三点就回了家。

佟嘉莹从苏西飞辞北，刚下飞机就给他打了电话，要他速速前去接驾。

褚鞅试图以自己没有车为由拒绝，结果一山还比一山高，那姑奶奶直接说自己车停在那边朋友家，不用他有车。

褚鞅一边后悔把提前下班这事告诉了她，一边不情不愿的拿了两件换洗衣服出门当代驾。

临走时正好遇到陈渊回来，门一打开，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要出门吗哥？”陈渊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了道。

褚鞅把门拉开了些，借着客厅里敞亮的光看到了他疲惫的脸，那双一贯盈着笑的眼睛没了光，神色倦怠，眼下一圈乌青，眼泡肿得吓人，褚鞅脸盲发作，险些没认出来。

“嗯，我回家。”

“哦，放元旦了啊，难怪……”他好像更累了，弯起嘴角冲褚鞅笑时，标志性的表情也没了活力。“哥，元旦快乐！”

褚鞅看着那个真诚却无力的笑，没来由的生出一丝负疚感。

“那个……要不……”

陈渊像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没等他犹豫完就伸手推开了门，绕过他跨进了房子里。

“我先去补个觉，太困了，哥，你走的时候辛苦关下门，谢谢。”拎着包的朝他挥挥手，转身朝卧室走去，临关门前又从房间里探出个头来，笑着把刚刚的祝福又说了一遍：“哥，元旦快乐！”

褚鞅看着关上的卧室门，闷闷的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把门锁上，拿着行李往电梯口走。

陈渊仰靠在椅子里，听着客厅里的声响一点点归于宁静，喉咙哽咽着，眼睛发涩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怜悯，同情，不忍……在他二十一年的人生里，这样的眼神出现过太多太多次，它们来自不同的人，有他的师长，他的长辈，有爱慕他的人，甚至也有厌恶他的人。

这种善意就像是藏了刺的棉花团子，它们曾在靠近陈渊时带来过柔软和温暖，短暂的美好过后，是少年被划破的血淋淋的自尊心。

陈渊没办法说服自己面对这样的善这样的好，无论他还是陈与雪，他们从来都不需要这种多余的关照。

当看到同样的深情出现褚鞅脸上时，陈渊说不清自己是失落多一些，还是抗拒多一些。

事实证明，对于这位新室友，他的憧憬似乎还是太理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