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就开始避嫌了?(1 / 2)
陈渊最近很奇怪,能让褚鞅如此神经大条的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他反常的实在太明显了。
比如,同样是在洗漱时碰到,以前是两人贴着肩膀错身,一进一出,再正常不过。
现在却成了:陈渊只要看到褚鞅揉着眼睛进卫生间,立马就会端着自己的漱口杯远离水池,等褚鞅进门后,再小心翼翼的含着牙刷出去,全程缩着胳膊,在空间允许的范围内和褚鞅保持了绝对礼貌的距离。
第一次,褚鞅以为他是不想和自己挤卫生间,所以走了;第二次,褚鞅当他心情不好,在无差别的表达自己厌世的情绪;第三次,第四次……
当类似的情况持续了一周,他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替对方说服自己了,只好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难道是我身上有异味?
褚鞅偷偷摸摸扯着自己衣服闻了好几遍,除了洗衣液的味道,什么都闻不出来。
他上网搜索,得到了“人对自己的味道不敏感”的回答。
于是,褚鞅在午休的时候,又偷偷摸摸的拉住了刚准备开局游戏的宋恒:“我臭吗?”
宋恒:“?”
“什么……意思?”
褚鞅把袖子伸过去:“你闻闻,臭吗?”
平时高冷节能到把三句话合成一句话说的人,突然一本正经的邀请你闻他的味道,关键是,对方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宋恒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点,在左右看了两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后,才一边说着这不好吧,一边勾着脖子低头闻了闻。
“不,不臭啊,还挺香的,诶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啊,这味道还挺好闻。”
宋姓小伙名副其实的真香了。
褚鞅:“……”
“诶我说真的,推荐一下呗,我后天要去相亲,”宋恒的脸皮就像薛定谔的猫,说没就没,若不是褚鞅嫌弃的收回了胳膊,他甚至还想凑上去再研究研究。”哎呀,别这么小气嘛,大家都是朋友。“
“不是香水。”褚鞅无语。
“那是什么?”
“洗衣液。”
“……”
宋恒沉默两秒后,默默点开了某购物软件,把手机递了过去:“洗衣液也行,求安利。”
·
我不臭啊,褚鞅想,那又是为什么?
他从前没怎么在意过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喜欢或讨厌,眼睛一眨就能刷新成不重要的垃圾网页,但最近不知怎么的,陈渊刻意避着他的行为,被他罕见的放在了心上,并感到了不爽。
这种眼皮子底下的“嫌弃”,他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第n次遭遇陈渊认真的退半步客套后,褚鞅忍无可忍,把人拦在了客厅通向卧室的走廊口上,开门见山的问:“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陈渊戴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没啊?”
“我不擅长交际,也没有跟人合租的经验,如果有什么意见或建议,你可以直接提。如果合理,我会接受,如果不合理,我们可以商量。”褚鞅说,“你这样很刻意的和我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很尴尬。”
他给陈渊的印象,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沉稳兄长,平时两人相处,多数时候都是陈渊在滔滔不绝的输出,他偶尔答一句,说不上多敷衍,但绝对不热情。
久而久之,陈渊便下意识将他同“面冷心热”四个字画上了等号——哥是个不爱说话的好人。
今天似乎是他第一次听到褚鞅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一贯平稳的语速,表情有些严肃。
“我……”眼镜刚架上鼻梁,又被取了下来,陈渊不敢把那张脸上的情绪看得太清楚,他在面对类似的问题时,总是胆小的不像自己。“我没有意见。”
“哥,我对你没有不满,也没有意见。”他笑了笑,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是我自己的问题。”
褚鞅被那个苦涩的笑刺了一下,心里涌起一团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