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田齐修,入魔。(2 / 2)
“说话呀,晁儒?”
方政轻拍了晁永年好几下都没用。
晁永年始终没反应。
这一刻,方政也很想进去问问:“这雍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
让两人一个变得痴傻,一个变得疯魔。
至于,方政为什么不认为,是眼前的传讯塔出了问题。
是因为早在前两天,就有镇魔使用过这传讯塔,他们都没事。
方政很想进去 ,但是他又担心,这个状态的晁永年一个人在外面。
让人没法放心。
要知道田齐修已经入魔跑了。
晁永年不能再出事了。
... ... ..。
次日,卯时。
京都。
距离上次朝会,刚好过去五天。
天色微亮,宫门大开。
文武百官,纷纷走进了宫廷。
今天又是朝会的日子。
因为,没有那么多大事,需要所有君臣一起商议。
所以,近几百年大乾的朝会,被规定在了五日一次。
毕竟一旦朝会,一部分住得远的朝臣,丑时甚至子时,就得往皇宫方向赶。
天天这样,只要是个人都受不了。
而且,在大乾,朝会更多的时候,还是皇帝想看看百官的态度,以及倾听一些好的想法。
真正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大臣们都会直接上折子,或者是去养心殿求见。
不过这一点,煊帝比较特别。
或许是修习儒道较深的缘故,他跟以往那些大乾的皇帝不同。
他更喜欢在御书房里,接见大臣。
在大乾,朝会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
这一天,所有在京的七品以上官员,都要去太和殿跟君王议事。
除非病到下不来床,才可豁免。
即便如此,事后太医也会去大臣家中确认一番。
为表威仪,众大臣从宫门到太和殿的这段路程,只能步行。
其中,有好几道流程要走。
沿途中,会有御史言官以及小太监们,记录着他们的言行举止。
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过,这样做一般也没什么鸟用。
因为这些能走到京师的大臣,一个个地都是老狐狸。
你看到的永远都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一路前行,当百官们走过金桥后。
他们逐渐变得泾渭分明了起来,分成了两股势力。
分别是文官集团,和勋贵武将。
至于这其中,是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不得而知了。
当这些官员根据文武,分成了两个大的集团之后。
这些人又根据出身、亲疏远近,细分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便是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的几个大佬。
待到所有文臣武将,在太和殿内依照官职品阶站定之后。
御前太监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随后便见煊帝,从正门处,向着龙椅的方向走去。
煊帝坐定。
百官齐齐跪拜,而后异口同声地高呼。
“臣等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煊帝抬了抬手。
百官起身,再次高呼。
“谢陛下。”
过场走完。
几个侍卫连忙上前,关上殿门。
随后,便开始了朝会的基本流程。
首先是六部依次开口。
提出目前的国家大事,这些事,一般都是关系到整个国家发展的,是必须处理。
但,又不是十万火急的那种,可以放在朝会上慢慢谈。
至于那些紧急的,早就已经送去了御书房。
待国家大事商谈结束后。
这些官员便摩拳擦掌,准备相互弹劾了。
这些官员都知道,皇帝肯定是不愿看到,他们底下的臣子是一团和气的。
于是什么弹劾的理由,都出现了。
“比如说,某某大臣,八十多岁了还娶十八岁的小妾,生活作风不检点。”
“谁谁谁又跟谁谁谁,不清不楚,是在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还有某大臣纵容子嗣、家仆胡作非为,谓家风不严,等等... ... ..。”
“... ... ..。”
有些大臣更是,故意去犯一点小错让人来弹劾。
毕竟在官场的这个大染缸里,太干净了反而不美。
而今天,就在六部商讨完国家大事之后。
很多人还在想着,这次再给谁泼点脏水的时候。
有人已经出声:
“陛下,臣,有本奏。”
“宣。”煊帝的声音依旧平静,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表情。
得到皇帝应诺,那人缓缓开口说道:
“十日前。”
“雍州城中出现了一个不尊礼法,目无君圣凶残暴戾的狂徒。”
“此人名叫苏沐,他仗着几分才学,不但不听大儒教诲,反倒是各种污蔑。”
“大儒田齐修用心良苦,写檄告诫,他却不懂感恩,不听劝诫,反倒一意孤行,作诗嘲讽。”
“现今十日过去,就连三岁孩童都知用此诗骂人,其影响可谓是恶劣至极。”
“之后他又只因几句口角,煽动雍州数万百姓,故意制造民变。”
“唆使百姓前往天星楼,殴打岐州应约前来参加交流比斗的学子。”
“最后他更是亲自下场殴打,仗着身手矫健,导致百余名举人受伤,轻重不一。”
“有关此事,苏沐已然认罪。”
“此人,狂妄至极,行事全凭喜好,就如畜生一般,臣下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人性。”
“苏沐罪行累累,罄竹难书,臣,恳请陛下,将苏沐立即处死,以儆效尤。”
“正我文人风气。”
开口之人,是一名言官,也就是朝堂上的职业杠精加喷子。
这些人,一少部分的确是有真才实学。
但绝大部分的,就只是会打嘴炮,其他的啥都不会。
他们平时看到野狗撒尿的时候,抬的是左腿,而不是抬右腿时,都能以不符合天道自然规律为由头喷两句。
更何况,是苏沐这么大的事。
再加上此人也是岐州出身的官员。
自己的子侄,更是被打之人的其中一个。
因此,他的作为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天星楼这一次,真的有可能毁掉岐州一代的文人。
他站在岐州的角度,怎么报复苏沐都不为过。
作为岐州出身的官员,这事他更是义不容辞了。
况且,如果他能扳倒苏沐,肯定会名声大噪。
从六品副言,升到五品正言将指日可待。
他一番话,说得犀利无比,用心也极其险恶,就是要置苏沐于死地。
不说多的,在这礼教盛行的当下,这些罪状只要是被坐实了一半,苏沐都必死无疑。
最麻烦的是,此人虽然说得有些偏激 ,但大致都是事实。
接过御前太监递来的奏折。
煊帝随意的扫了一眼,便放到了一旁。
朝堂上的这一幕,煊帝也早料到了。
所以,在六天前,他便已经下旨让邱景胜,去准备“万民书”。
煊帝心道:以传讯塔的便捷,想必“万民书”的消息,这些大臣应该早知道了吧。
只是他们现在不确定,这“万民书”是朕授意,邱景胜做的?
还是邱景胜自作主张。
怂恿这么一个人来朝堂上发难,估计就是想试探下朕的意思。
行,你们要试探,就试探吧,朕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此,煊帝直接开口说道:
“此事,朕于前几日便已知晓。”
“不知众爱卿有何见解?”
煊帝十分平静。
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待煊帝说完,底下百官迟迟没见动静。
就在另外几名来自岐州的官员将要附和时。
文官当中,缓缓走出一人,开口道:
“臣,刑部员外郎,刘峰,有不同见解。”
“讲。”煊帝微微颔首。
见状,刘峰立刻开口道:
“此事,臣在近些时日也已知晓,不过臣还得到一些其他消息。”
“与方文通方大人说的,有些不符。”
“这苏沐所作所为,皆是情有可原。”
“当日,雍州西阳县府,受魇魔突袭,苏沐几日未睡,奔行一千五百多里,已经是极为疲累。”
“那时的他,一心只想着西阳县数百万黎民的生死,有些许失礼之处,也是情有可原。”
“再者,据微臣收到的消息,是田齐修大儒咄咄逼人在先,苏沐无奈之下才出手反击。”
“当然,这苏沐也的确有过激之处,但终归是被迫出手,因此微臣认为,此事不能全怪苏沐。”
“而煽动百姓,制造民变,更是无稽之谈,无非是不明事理的百姓看热闹,整出了一场闹剧罢了。”
“请问方大人,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余日,你可听到,是否有百姓造反?”
“至于殴打举人之事,确实不假,可苏沐他也是举人,更是今试解元。”
“依照大乾律,他们之间的摩擦只能算是互殴吧,殴打一词,是否有些不妥?”
“况且,同是儒生,苏沐只有一人,你岐州学子百人。”
“难道不该说,是你们岐州学子,在殴打苏沐吗?”
“关于苏沐主动认罪一说,更说明了苏沐此人,心胸宽广有担当。”
“在我看来,既然是互殴,你们岐州学子也应该去认罪才对。”
“就因为这些小事,方大人便想处死苏沐,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 ... ..。”
刘峰开口,一条条地反驳。
就像方文通抨击苏沐一样,既然其他人在观望,刘峰作为雍州之人,没理由不帮苏沐说话。
这就是一份人情,再加上同乡之谊,如若他日,苏沐来到朝堂,他便又会多一个盟友。
朝堂上的事情就像辩论一样,你能就这一个面不放,我照样能拿它的另一面来说事。
听到刘峰的诡辩,方文通脸上有些难看了:
他质问道:“刘大人,苏沐不知礼数,目无尊卑,让一个大儒走火入魔,使我岐州上百位最优秀儒生,心境破灭。 ”
“在你眼里这是小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