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镇国诗词(2 / 2)
这番说辞,再配上现在的形象,一瞬间就让不少百姓的脑海中,脑补出了一幅艰难曲折的求存画面。
苏沐说的声情并茂,老实说,如果没有那句“手无缚鸡之力”的话,估计天禽学子的心中,都会产生一丝波澜。
就连一旁的邱景胜,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心说:这货之前跟本官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清之后。
苏沐接着说道:“这些事情,当时州牧府应该会有不少执勤的侍卫都听到了,所以很容易辨别真伪。”
“我承认,我对田大儒是有失礼的地方。”
“不过对于目中无圣、不敬圣贤这两点我不承认。”
“因为我自认,我的所行所思,皆未违背圣意。”
“其实,我完全可以洗漱干净再去报讯,这样我甚至可以名利双收。”
“可是,我有时间拖延,西阳县的百姓又有多少时间给我拖延呢?”
“所以对于此事,单论规矩、礼法我确实有错。”
“我也愿意当众道歉。”
“但是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依旧会是这幅模样去报讯。”
当苏沐说完,凡是能听到他声音的百姓都沸腾了。
“苏大才果然没让我们失望!”这几乎是在场所有百姓的心声。
紧接着,便有大量的民意涌像苏沐的身体。
其量之大,已经能赶得上之前半月的总和了。
... ... ..。
而听完事情的经过,就连少部分读书人也被苏沐给彻底折服了。
更是让不少还有良知的读书人陷入了沉思。
他们在想,如果自己遇到同样的事情,是先去洗漱再去报讯了,还是跟苏沐一样,灰头土脸地就往州牧府冲。
毕竟,第一次见州牧,绝对是有关前程的大事,更何况还有三位大儒在。
至于厌恶苏沐的那部分人,则是直接在心底骂苏沐虚伪。
因为,他们由果去推因。
觉得这件事情,其实还有很多更好的方式去处理。
比如,写信函,让侍卫通知等等。
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想过。
经过一整夜的担惊受怕和奔波,苏沐到底是处于一个怎样的心理、怎么样的精神状态,本能会让他作出怎样的反应。
就在众人的情绪被点燃之时。
苏沐微微沉吟,接着说道:
“不管过程如何,田大儒能去除魔,就是一桩善举,我很敬佩他。”
“我也愿意,在他回雍州的时候给他当面道歉。”
“但是,事情要分开看。”
“一码归一码”
“他以衣论人的这个行为,我却始终不敢苟同。”
“为此,在下想到了一首不错的诗词,不知道诸位可有兴趣一听?”
闻言楼下的百姓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愿意!”
“还请苏大才赐教!”
在雍州城,苏沐的才名,即便是三岁稚童都能说出一二。
听苏沐又有诗词现世,众人自是激动万分。
此刻就连那些仇视苏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仇视苏沐,却不仇视好的诗词。
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
苏沐抬手压了压,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
待得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苏沐便开始缓缓地吟诵道:
“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 ... ..。”
诗词念完,天星楼下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正在忙碌的官兵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呆呆地看向了屋顶。
终于,过了数息,这种沉寂才被人群中的一阵笑声打破。
随后,几乎所有百姓都哄笑了起来。
一时间就连苏沐身上产生的才气异象,都被大多数人给忽略了。
只有一旁的邱景胜盯着苏沐身上萦绕的才气,若有所思。
看着躁动的百姓,邱景胜暗道:
这诗能有如此多的百姓认可,至少已经镇国了。
再加上诗句简单明了,几乎所有人都能听懂,传起来也快,久而久之,流传千古都有可能。
现在,估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苏沐就是在指桑骂槐。
惹到了苏沐,这田齐修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可以这么说,此诗一出,从今往后他田齐修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今后,只要一有人提及此诗,田齐修也将会被人同时提及。
就是不知道,如田齐修那般,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在得知了此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真是让人期待。
就在苏沐将诗词吟完的同时。
茶楼中,柳卿卿轻声低语道:“有趣,真是有趣。”
随后,她看向身旁的小莲问道:
“你知道苏沐为什么要作这首诗吗?”
小莲想了想说道:“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眼里容不得沙子。”
“对,也不全对。”柳卿卿摇头。
她看向不远处站立着的杨钦陵一脸玩味的说道:
“要不,你跟她解释一下。”
“是,小姐。”杨钦陵答应一声,缓缓说道:“因为苏沐必须这么做。”
“读书人最擅长的就是,断章取义。”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这首诗词作为背书。”
“苏沐今日的这一番解释,就相当于白做了。”
“甚至他的名声很可能会更臭,因为绝大部分传谣的人,只会传,苏沐亲口承认,檄文所说罪状为真。”
“至于事情的起因经过,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去提。”
“当众口一词的时候,就算苏沐本事再大,也别想洗白。”
“但有了这首诗之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由于读书人在谈诗论词时,很喜欢讲其中典故,这也就能间接地帮他洗去污名。”
“到时候就算有人咬死了苏沐的罪状,也于事无补了,原因就是,诗词比檄文更容易传播。”
听完杨钦陵的解释,柳卿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他这首诗也引出了另一个麻烦。”
“那就是此诗一出,苏沐将得罪七成以上的达官显贵和读书人。”
“因为有些人就是这样,他嫌贫爱富可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嫌贫爱富,但你不能挑明了说。”
“你挑明了说,就是在骂他。”
“更何况,以后不知有多少人会用这首诗去嘲讽别人,这账至少有一小半都会算在苏沐的头上。”
听得两人解释,小莲抬眼瞥了一下远处那道模糊的身影。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不由来的纠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淡,但确实出现了。
柳卿卿说完,便目不转睛地盯向了远处的苏沐。
渐渐地。
她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旁的两人很明显从柳卿卿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怜爱的神情。
过了片刻。
柳卿卿神色一肃,冲着包间内的另外两人说道:“苍旬也真是个废物,给他那份钱,算是白花了... ... ..。”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柳卿卿意兴阑珊摆了摆手:
“走,回府,后面没什么好看的了。”
“是,小姐。”答应一声。
杨钦陵赶忙前去开门,他率先走出了雅间。
随后,三个各怀心思的人,走出了茶楼。
而就在柳卿卿盯着天星楼的方向看时。
苏沐不由来的汗毛竖起。
他凭着直觉,很快就找到了茶楼方向。
通过劫眼,他将茶楼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只可惜,苏沐只是看见了两道走出雅间的背影。
苏沐暗自疑惑:女人?
这两个女人是谁?
我特么,好像没去招惹过女人吧?
前身招惹的?
这就更不对了,那货对于女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几乎没有招惹女人的可能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