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幕后黑手,天禽来人(2 / 2)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给我一万两我就告诉你。”
“你。”铁星洲指着苏沐的手有些颤抖,他心说:
如果不是陛下看中你小子,我非得让你将暗卫司里的一百零八种刑具,挨个尝一遍。
老子看你,还敢不敢要一万两。
狠狠地瞪了苏沐一眼,铁星洲拂袖便走。
瞬间就没了身影。
关于,《蝶恋花》是为谁所作,这个问题。
苏沐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即便暗卫司不问,以后结识了其他人,那些人也会问。
自己不可能含糊其辞一辈子。
所以,前几天在找铁星洲要书籍、资料的时候。
苏沐特意要了一本,收录大乾历年灾祸的书,书名叫《乾书·五行本纪》。
此书一共五册,分别是:
“《土地纪》记载的是“地动”如:地裂、地陷。”
“《天水纪》记载的是“洪潦”如:山洪、大涝。”
“《锐金纪》记载的是“天闪”如:天雷、飓风。”
“《神火纪》记载的是“回禄”如:火山、山火。”
“《妖木纪》记载的是“鬼祟”如:妖魔、人祸。”
这是曾经的一位圣人编著的,专门用来记录,王朝灾祸,无论灾祸大小,只要有人员死亡的灾祸,基本都会被记载,事无巨细。
也算苏沐运气好。
去年,前身在南方游学时经过的一个县府,在自己走后三个月,出现了妖魔之祸。
据《妖木纪》记载,那场灾祸,失踪、死亡人数多达九万。
由于大乾地域辽阔,再加上这个时代的信息,也比较好封锁,因此这件事,只是在南方传开了。
当苏沐看到这则记录后,立马就决定用它。
为了逼真,那一天,苏沐抱着《妖木纪》
在母亲的坟头,靠着墓碑呆坐了一天一夜。
在外人眼里,苏沐怎么看都是忧伤过度。
都以为苏沐是在悼念亡母,也没来打搅他。
在那之后,苏沐就决定了。
反正以后不管是谁问起,自己都用一副哀思的表情,支支吾吾地推托。
如果推不掉,就说此女已经亡故。
等为母亲守完七,再去南边溜达一圈,这个谎就算圆满了。
反正是死无对证。
“我就不信,为了这么点小事,你们还会请几个牛鼻子来招魂。”
“之后,哥们再去勾搭几个花魁,犯一个男人都爱犯的错——喜新厌旧。”
“真是完美的计划!就这么办!”
想想都美滋滋。
当然,坐在坟头的那一天一夜,苏沐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干。
他有很认真地在修炼图书管理弄来的《劫眼》。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苏沐也想尽可能地提高点实力。
有一说一,不愧是图书馆给的神通,苏沐才短短修炼了十来天。
他现在的视力,至少已经有了刚入儒道二境时的两三倍。
晚上只用借助点点星光,便能清晰视物。
当然,这也多亏了,雍州城那边源源不断地红尘气息。
要不就算苏沐再勤奋,他没有红尘气,也没法修炼。
单论这一点,苏沐还要感谢为他造势的那人。
自从在坟头坐了一天一夜之后。
苏沐的生活变得规律了起来。
现在他一天的安排大致是这样。
卯时起床,给母亲上香。
修炼一个时辰。
捣鼓一些吃食。
继续修炼。
午时看书,午休。
申时末吃饭。
接着修炼到戌时,再去给母亲上香。
入睡。
... ... ..。
将手中的书卷丢进草庐。
苏沐开始修炼了起来。
双眼微闭,用意念调动之前进入体内的那股红尘之气,在全身游走一番。
引导其,缓缓归入眼眸。
顿时便有一股清凉之意沁入眼眶。
太过舒爽,苏沐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片刻后,苏沐便感觉到眼球中传来了一阵阵的鼓胀之感。
对此,苏沐也没有慌乱。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秘籍中所提到的,在《劫眼》的第一层遥视,刚修炼到了圆满时,眼球产生的不适感。
苏沐低喃:“只要再积蓄一些力量,我应该就可以准备突破了。”
这段时间,苏沐还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这红尘气除了自己,别人好像看不到。
有两次,铁星洲就在苏沐的身边,有几缕红尘气飘来。
铁星洲没有任何反应。
... ... ... 。
闭目凝神,将意念集中于双眸。
苏沐猛的睁开眼睛。
远眺而去。
这一刻,他能清楚地看到,在四十多里外,另一个村子,有几名庄稼汉正在田地里干活。
“虽然,这效果没有秘籍上说的那么好,但能够看四五十里,也不错啊。”苏沐满意地点点头。
欣喜之下,苏沐朝着四面张望了起来。
苏沐心说:“这要是到了夏天,附近的水潭有妹子沐浴... ... ..。”
那场面,想想就觉得爽,苏沐砸吧了一下嘴。
随后,苏沐又向着北方看了过去。
突然间,他看到远方的山脉之中。
一幕黑烟冲天而起。
可,仅仅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难道这附近有妖魔?”
苏沐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北方。
足足盯了一刻钟,那一幕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到底是什么?”
苏沐敢肯定,自己没有眼花。
突然的发现。
让苏沐有些心忧。
要知道,铁星洲就在附近练武,连他都没有发觉,可见那东西的隐蔽性之强。
而且,苏沐敢肯定,暗卫司一定探查过周围,这个范围也绝对不会低于,五十里。
但这十多天里,他却没听铁星洲提过附近有异常。
“这事情,有些诡异呀!”
苏沐不由得想到了《妖木纪》。
二话不说,苏沐直接冲进草庐里。
重新翻开了《妖木纪》。
两刻钟后,苏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和我想到的一样。”
苏沐发现,最近十年里,这大乾的妖魔出世的频率,高了之前十多倍。
苏沐在记录中看到。
大乾王朝建立之后,初代乾帝花了大力气平定天下妖魔。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年之久。
在经过那一次平定之后。
大乾境内虽然偶尔也还能看到妖魔的踪迹。
但也只是,十几年才发现一起,而且为祸还不大。
可到了最近十年,就完全不同了,频率大增。
苏沐看到,记载中仅去年一年,就发生了五起。
其中,还有一起还是特别大的,就是苏沐准备用来圆谎的那一起。
有了这个发现。
苏沐不由地,想到了更多。
各种疑惑也接踵而来。
“难道是这天下有什么封印松动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这个世界好像已经有八百多年,没有出现新的圣人了,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还有,我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异常,是不是也与这件事的根源有牵扯?”
“... ... ..?”
苏沐越想,脑袋越乱。
很显然,他现有的信息储备,不足以解释心中的困惑。
“果然,只有实力,才是真正能让人安心的良药。”
“没实力,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想来想去,苏沐发现,现在的自己貌似什么也做不了。
真悲哀。
呢喃一句。
他继续修炼起武道来。
... ... ..。
夜晚。
篝火边。
苏沐看着正在啃咬着兔腿的铁星洲问道:
“铁大哥,这附近是不是有妖魔出没?”
“没有。”铁星洲含着一块兔肉,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最近天天在山里跑,没发现什么异常。”
苏沐接着说道:“可是下午的时候,我看见,有一刹那,在北边升起了一幕黑烟。”
“黑烟?”
“我怎么没看到,我下午一直在北边。”
“你不会是眼花了吧?”铁星洲用他那油滋滋的手,在苏沐的眼前晃了晃,调侃道:
“你最近好像也没近女色吧?就开始眼前发黑了?”
“那个... ... ..,一想到有人在算计我,就心绪不宁,估计是我眼花了吧。”苏沐不能再说了。
打了个马虎眼,他把原本想要解释的话,给强行咽了下去。
因为苏沐突然想到。
那股黑烟距离现在安葬母亲的这个山头,至少有四五十里。
而铁星洲并不知道自己修炼了瞳术,如果一解释,就暴露了。
“算了,他说没有就没有吧,即便是有,我又能做什么呢?”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苏沐转而问到:“你们暗卫司查探过方圆多少里?”
“有百里吧!”铁星洲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声,说道:“你再不吃就没了啊。”
看着烤架上的小半只烤兔,苏沐一把抢了过来说道:“铁大哥,你这就不厚道了。”
“你一天到晚往山里钻,就不会多抓点?”
“还不是被你害的,老子现在一天有八个时辰在修炼,哪有时间专门去给你抓兔子?”
苏沐诧异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叫做被我害的?”
铁星洲突然意识到,苏沐好像不知道自己被罚俸了的事情。
也不管苏沐的疑惑。
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明天给你多抓两只。”
“... ...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苏沐交代了一句大牛,让他以后不用每七天来给自己送粮之后。
便去修炼了。
这次他一直面朝正北。
他想要看看,那一幕黑烟,还会不会出现。
如果真有什么异常,他也好让山下那些村民赶紧跑。
可是,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
苏沐再也没有见过那一幕黑烟出现。
真的就像是那天傍晚,自己眼花了一样。
时间慢慢地流逝。
不出所料,苏沐在雍州城百姓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了。
几乎都快被神化了。
凡是家里孩子在读书的,基本必备一张苏沐的画像。
美曰其名沾文气。
当然这些画像,并不是出自文心书斋。
文心书斋的画像,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而在雍州读书人的圈子中。
苏沐的名声则就不怎么好了。
骂声一片。
除了之前的那些说辞。
又多了:“目中无人、重色轻友、狂妄自大。”
尽管有不少人出来说公道话,但都被骂声给淹没了。
很多人就是这样,他们不关心真相。
只要觉得跟风很爽,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去跟风。
当然,这些骂声大多都出自,儒道第四境以下的文人之口。
对于这些,还没有成大儒的人来说。
骂得好了,还可以扬名。
至于大儒几乎没有一个发声的,毕竟这些人的一言一行,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而且他们也都是比较爱惜羽毛的。
在苏沐没有正式表态之前,这类人只会静观其变。
苏沐一直没有出现,这些人在骂了差不多半个月之后。
声音也就渐渐地开始小了。
就好像疯狗也没有狂叫一个晚上的道理,人也总会疲惫的。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经过了三十多天的跋涉,一队气派的兽车,驶进了雍州城。
岐州天禽学院的人来了。
他们在百姓的围观中,住进了城南的天星楼。
在天星楼下榻的第一天,他们便传出了一句话。
“苏沐,有胆就来天星楼一趟,我们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么程度。”
有人问道“你们放这话有什么用?”
“苏沐又不在雍州。”
只听天禽学院的学子冷笑回答:“还有十来天,就是两院交流的日子了,我就不信苏沐他不来。”
“... ... ..。”
就在一个月前。
天禽学院的这队人,便开始听到一些夸赞苏沐的说辞。
都是在他们停下歇息、路过茶铺、找农家借宿时听到的。
起初他们也不在意,毕竟苏沐是真的厉害。
如果抛开苏沐文章的内容不谈,他们也是很佩服苏沐的。
毕竟受天地认可。
一日三绝世。
哪怕是放在整个天下的万年历史中,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可后来,走着走着。
传进他们耳朵里的话,就开始变味了。
渐渐地那些百姓谈论的话题,开始扯到了他们天禽学院的这些学子头上。
起初还只是两州学府的相互对比。
但是,随着一行人离雍州城越近,听到的流言也就越过分。
渐渐地,有人开始说,天禽学院的这些学子都是垃圾。
给苏沐提鞋都不配。
还敢有脸来参加儒道交流比斗云云。
“有苏沐在,天禽学院必输。”
“有了苏沐的雍州,天禽学院都不配来比试了。”
“没资格!”
当这些话传到了天禽学院学子们的耳中。
这让他们,开始恼火了起来。
要知道,这百年时间里,两个学院儒道交流比斗了十次,其中有八次,都是天禽学院获胜。
而且,那些比斗的项目,基本都是三局两胜,或者是五局三胜的制度
“他苏沐也就一个人,哪怕他再强,每个项目比斗,最多也只能赢一局。”
“凭什么就说,天禽学院必输。”
“凭什么就说,天禽学院不配?”
而这还不算完。
在后面的路上,更有谣言传出,天禽学院的禽之一字。
是取禽兽之意。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
这天禽学院里教出来的学子,都是天生的禽兽。
说:“苏沐跟这些学子比斗,就是跌份儿。”
“谁会跟禽兽比斗。”
“去了雍州,苏沐都不屑于见他们,跟禽兽有什么好见的。”
这些话,让这些学子都快气炸了。
如果不是队伍里的几个领头之人,还算比较理智。
那些造谣的路人,估计会被打死好几个。
最关键的是,这些造谣的人从不当着天禽学子的面说。
看到了天禽学子,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态度比对亲爹还亲。
一旦到了背地里就开始小声地议论。
可这一行人,是什么人?
他们是整个岐州,最出类拔萃的一批学子。
即便说是百万人里挑一,也毫不夸张。
在这批人里,清一色全是举人,其中儒道第二境的,更是有一半以上。
有些甚至被才气洗礼过好几次,跟苏沐一样,找到自己明意的方向,就能立马跨入三境。
那些造谣者的窃窃私语,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到。
有几次这些学子上前理论,可那些造谣者死不承认。
后来,他们也去找过,沿路遇到的几个县衙。
虽然,县衙的官员对天禽学院来的这些人,相当地客气。
但对于这件事,县衙官吏根本就不管。
好像早就有人打点过了。
最后,这些官吏还透露了一个意思,如果敢伤害他们治下的“良民”。
他们绝对会往上告。
毕竟,在大乾,除了有一条,妄议君王的死罪。
就没了其他因言获罪的律法
如果这些官吏,真往上闹,吃亏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关键是,哪怕这些学子告赢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反而欺压百姓的这頂帽子,就甩不掉了。
完全就是在毁自己的名声。
如此一来,天禽学子,这一路之上,所积累的憋屈与怒火,可想而知。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