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拒绝邀约,崔家少爷暴怒(1 / 2)
房门打开,一名穿着旧袄的老人,提着油灯出现在了苏沐的面前。
“小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会是没考完,就跑出考场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太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了。”
当老村长见到苏沐的时候,满脸的震惊。
因为在他们传信到州城之后,大牛也是用了七天时间才从州城里赶了回来。
即便是苏沐能再快一些。
五天也总要的吧?
可听大牛说,考试应该要考到昨天中午。
这一天时间,这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快,能从州城跑到村里。
“不是,我是考完以后,才往回赶的。”看着老村长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苏沐淡淡地解释道:“只不过是我弄了一匹好马。”
“什么好马,能跑那么快?”老村长不解。
苏沐直接干巴巴地说道:“这事不重要,具体的,村长你明天可以问二虎,我带着他一起回来了。”
昨晚在客栈,店小二把东西弄好之后,苏沐借着跟店小二聊天的时机,有意无意地将一些消息透露给了二虎。
结合二虎自己所听到的一些信息,想来,应该足够借二虎之口,应付村子里这些叔伯的提问了。
没办法,要回村了。
村里那些叔、伯、阿姨、姑、奶、婶,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不提前做点准备。
前身留下的人设,可能就崩了。
在村里人面前,身体原主基本都是,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
苏沐心中暗想:“我的变化已经很大了。”
“要再变成一个社牛的话,想不被引起怀疑都难。”
“万一被这些叔伯怀疑,我是被妖魔附身了,那就麻烦了。”
“这个世界能人异士遍地,鬼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法来鉴别,我是不是被妖魔附身了。”
苏沐知道。
其实,前身也不是故意要疏远村里这些人的。
只是没话题啊。
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村里的人不懂。
聊开山、种地,前身又不懂。
在前身想来,——那还有什么好聊的?
只有在城里的时候。
身体原主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面子问题,去故意疏远村里的人。
苏沐接着说道:“村长,外边很冷,你小心着凉,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好。”
老村长答应一声,径直朝着内屋走去。
随手把门关上,苏沐跟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
苏沐一句废话没说,直接掏出了剩下两张,面值百两的银票。
递向了老村长:
“这里是两百两,刨掉我们家欠下的钱和母亲的丧葬费,剩下的就给大伙分了吧。”
“权当是感谢大伙这些年来,对我们母子二人的照顾。”
见状,老村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钱,而是疑惑地问道:
“你这些钱是哪来的?”
“小沐,你可不要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青丰村可丢不起那个人。”
老村长很清楚地记得,一个多月前,苏沐离家赶考,一路上的干粮还是全村人给凑的。
这才短短一个半月多点时间,他是哪来的那么多钱?
又哪来的时间弄钱。
假如老村长要是知道了,那一匹马的价钱。
估计就不仅仅是疑惑,而是连夜去报官了。
闻言,苏沐有些无语了。
他心说:什么意思啊?你们丢不起那个人,难道我就能丢得起了?
虽然我前世,只是一个小保安,但做人,也是堂堂正正的,好吧!
苏沐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村长您放心,我没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钱是干净的。”
倒不是,苏沐不想认认真真的,解释给老村长听。
只不过有些事情,一旦解释起来,一两句话又说不清,对方追问的话,更是会没完没了。
关键是,说得越多,马脚就露得越大。
苏沐怕露馅啊!
尤其是在,熟悉自己过往的人,的面前。
编瞎话吧,又费脑子又伤神,还容易被戳穿。
还有一点就是。
现在的苏沐也很疲倦了,如果不是有必须要说清楚的事情。
他现在都不想开口了。
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睡一觉。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
苏沐满打满算,也就休息了两个时辰多一点。
即便是在休息的那两个时辰里。
还因为心里装着事,根本就没能睡好。
后面又一口气骑了八个时辰的快马。
能不累吗?
要知道,骑马可是实打实地体力活。
哪怕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儒道二境的实力。
大腿内侧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浩然正气,也没能快速恢复,这长时间摩擦带来的伤害。
见苏沐的神情,并没有撒谎时的异样。
老村长这才将信将疑地接过了苏沐手里的银票。
老村长心里嘀咕道:“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人有点木,当年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缺给取的这破名字,苏沐,苏木... ... ..。”
“这不就成一块木头了,就他这性子,以后娶媳妇都难哦。”
苏沐接着说道:“村长,我要去我娘的坟前结庐,你明天找几个人,给我在那附近盖一座草庐。”
“还有,我想在你这住一晚。”
“我自己的家,已经没法住人了。”
“可以。”老村长答应一声说道:“小沐,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要不要吃点。”
“不用,我不饿。”苏沐摇头。
“不饿就算了。”
苏沐自己都说不饿了,他也就懒得去费手脚。
直接就将苏沐领去了旁边的一间侧房。
坐到床边。
苏沐突然问道:“村长,我娘她... ... ..,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有... ... ..。”
“你娘说。”
“希望你好好的。”
“不要难过。”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她说,你已经长大了,她可以安心地去陪你爹了... ... ..。”
“离开你爹那么多年了,她也想你爹了... ... ..。”
“她说,如果你考得不好,也不要气馁,可以来年再试。”
“她还说,我儿是个读书人,干不了重活,可以先去县城里找一份教书的差事过活,不用去卖力气... ... ..。”
“她让我们叮嘱你,将来如果当了大官,一定不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多为百姓想想,这天下的老百姓都不容易。”
“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一定要多做点好事,会有好报的... ... ..。”
“... ... ..。”
老村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苏沐听着听着... ... ..。
脸上不知不觉就挂上了两条泪痕。
一边听着老村长的讲述,苏沐一边回忆着过往。
直到这一刻,苏沐才感觉自己真正地跟这具身体融合了。
今后,再无彼此之分。
渐渐地,渐渐地。
苏沐就这样斜靠在床栏上睡着了。
... ... ..。
与此同时。
雍州州城,崔府的一个院落中,正在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宴会。
院子的左右两边摆有两排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类的珍馐美味。
一群儒生在桌后畅饮狂歌。
在院子的中间,则是一群面容娇美,肌肤白嫩,身着薄纱的歌姬在随音而舞。
舞姿曼妙,时而乍现春光,撩人至极。
一曲舞毕。
有个姓卢的儒生,带着八分的醉意,高声提议道:
“昨夜,苏沐以一首《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引得全城花魁悸动,被传为美谈。”
“要不,我等便以这美人为题,即席赋诗 ,或许也能传出一段佳话。”
“好,理当如此!”
“卢兄说得极是。”
“... ... ..。”
卢姓儒生话刚说完,立马便有人高声应和,就仿佛是一种惯性。
只是,真正站起来的人,却一个没有。
好些个儒生,干脆把自己变成了鹌鹑,别说站起来,反而把尻子跟凳子黏得更牢了。
如果这名卢姓儒生,不提《蝶恋花》倒也罢了,在场肯定会有不少人争相参与。
毕竟这次参加宴会的人里头,世家子弟居多。
这些人,从小就是被沁润在文气里。
做一些应景的诗词,还真不难。
只是这货提到了《蝶恋花》。
有人心中暗想:“我去,这蠢货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写出《蝶恋花》这种水平的诗词出来?”
甚至有些人都怀疑,这姓卢的,是不是苏沐那帮寒门泥腿子,找来砸场子的。
等了好久。
都没一个人起身。
这时,场中大部分儒生的目光,就开始往崔正卿所在的方向看去。
在场诸人中,论文采崔正卿至少能排进前三。
如果硬要找出一个,能写出类似诗文的人来,可能也就只有他了。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
崔正卿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自己也不行。
若是在平时。
崔正卿即便是不想写词作诗,他也会很委婉地表示,自己状态不佳。
而今天,崔正卿的心情非常地差,原本已经被压下几分的火气。
在听到苏沐这个名字后,又噌地冒了起来。
“第三次了!”
只见,崔正卿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突然起身,向着周围的儒生拱了拱手说道:
“今日,崔某身体抱恙,无心诗词,还望各位海涵!”
说罢,他拂袖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