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浪子相,深情人。(1 / 2)
“嗯。”黎阮诚实回答,然后开门见山,“会长,你之前看到那瓶饮料为什么那么说?”
方知酉想起傍晚时他在冰箱旁边自言自语的话——商樊这狗,在现代社会玩情种这套。
方知酉微眯着眼,神思缥缈,有些想不起来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记忆中。
那是在他们的毕业聚会上。
那时候……
商樊才在毕业晚会上弹着一把帅吉他,唱完那首很甜的情歌。
别人当他是在耍帅。
可方知酉知道,他是专门唱给黎阮听的。
KTV里声音嘈杂,啤酒瓶横七竖八,倒了一桌子加一地。
方知酉用脚趟着走过去,坐到商樊旁边,打趣,“刚唱的不错呀,腻歪死了,给黎阮唱的吧。”
“腻吗?”他有些自嘲的意味,“怪不得她会拒绝我。”
方知酉愣住。
突然就觉得,刚才那首很甜的情歌歌词里,此时只剩下商樊的伪装和苦涩。
一群毕业人狂欢的KTV里。
商樊一口酒都没喝。
他自顾自不合时宜的点了十瓶初见黎阮时给她买的饮料。
一瓶接一瓶。
与其说是喝,倒不如说是灌。
方知酉看不下去,拦住他,“你可是商樊,接着追啊。”
他苦笑,把方知酉的手拨掉。
“我是商樊,可她说不喜欢我。”商樊重复,“没理由,就是单纯的不喜欢我。”
那一刻。
商樊把头低下了。
那个语气漫不经心、从里到外透着自信骄傲的商樊,头低的快埋到胸膛处,情绪落寞到尘埃里。
他喃喃,“我还能怎么办。”
他是商樊。
可商樊又如何?
长得帅?骄傲?家庭条件好?
都不是。
他只不过是——一个得不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回应的可怜人。
他低声,声音有些颤抖,“黎阮,说一句喜欢我,能死吗?”
——
在那之后。
商樊就恢复正常,仿佛伤痛一夜自愈。
可方知酉看在眼里,有些伤,成了疤,不滴血,痕犹在。
这三年。
他喝饮料只喝那一款。
带着一种执拗。
一直到方知酉求婚成功的那天,他找商樊喝酒。
醉眼迷蒙间,商樊手握着一个空饮料瓶,问他,“你说,我喝了三年,怎么就是喝不腻呢?”
方知酉将商樊外表下的一颗心看的真切。
多情眼,专一心。
浪子相,深情人。
……
时间拉回现实。
方知酉后知后觉的问黎阮,“商樊他没跟你说过?”
“没有。”她摇头。
怕黎阮多想,他又道,“我估计他不是碍着面子不愿意跟你说,就是怕……”
“他怕我有心理负担。”黎阮直接把方知酉想说的话说完,“我知道他的,会长。”
“他那二货,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别人都是生怕自己媳妇儿不知道自己多爱她。”方知酉语气纳闷,“他倒好,啥也不说,全凭你自己探索。”
黎阮垂头。
是她自己不够好。
知道他那么骄傲炙热的人被拒绝后,会过的不好。
却从头到尾没问过,他到底不好到什么程度。
黎阮觉得——
自己该用尽全力哄一哄他。
虽然自己笨拙,但商樊是人间值得。
她感到无比后悔,也无比心疼,曾把他狠心推拒在错过的岁月里三年。
车灯的亮光有些刺眼的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