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为他而死(1 / 2)
白奉眠是同居的第十七代公子。
他年幼时便跟随老公子游历江湖,见识过不少险恶人心,爱恨情仇。
以往跟随老公子走江湖时遇到危险,他都能够凭借自身才识武学,化险为夷。便是真正有生命之险,老公子也会及时出手,救他一条性命。
他性子跳脱,不守规矩,为此吃了不少苦,得罪了不少人。
老公子苦口婆心地劝他沉下心来,万莫急噪,虽有些许成效,可却终不放心。
于是便传了他一门极擅以快打快,以一敌多的三千莲花剑法,以防他有一天得罪了某个盛大的江湖势力。被人全力围攻时,还有自救之力。
成为公子后,他便开始独自游历,走过苍茫草原,白水黑山。走过茫茫戈壁,烈风狂沙。走过悬崖峭壁,瀑布老林。
他渐渐缓下了急躁性子,也终于学会了如何思虑周全、胸怀万物。
对于心中信奉的天下同居,也多生了几分自己的深刻理解。
然后他便踌躇满志地南下,为了查清多地的少女失踪案,踏出真正天下同居的第一步。
他途中遭遇过算计、凶险、埋伏、围杀。
可对于自小便被老公子带在身边的二公子来说,白奉眠举手投足之间便这些将其化解。
雕虫小技。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此番南下虽有波折,可却并无什么大困难,直到现在。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受如此重的伤,危机四伏,命悬一线。
他更未想过,会有人因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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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大门轰然关闭。独留白奉眠在这空荡荡的底楼大厅之中。
大厅装金饰银,灯火明亮,可正是这般繁华所在,红木地板之上,正死死摊着个人。
白奉眠紧紧捂住腹部血口,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他想往门外冲去,可浑身传来的阵阵剧痛,却让他不得不躺在地上。
他太痛,太累。
缓缓关闭的红木大门前,同济狼狈地摔在泥地里。
可大门轰然一关,他便再也听不到外边的任何声响,唯有滂沱大雨的“啪嗒”之声,不断的敲击在他的心上。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直吓得白奉眠浑身一颤,口中禁不住恐吓出声。
他缓缓将头抬起,却见底楼大开的窗口之中,唯有豆大般的雨点倾倒而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白奉眠这回瞧得真切,窗口之中,唯有惊雷震天炸响,却无电光耀眼划过。
“轰隆!”
“轰隆!”
白奉眠身形颤抖,紧咬着牙,泪水再也禁受不住滚滚而下。
同济……
那不是雷声。
是条蟒鞭。
“轰隆!”
“轰隆!”
每响一下,白奉眠的瘫软身躯便陡然震颤一下。
那是蟒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大雨滂沱,雨声之中传来一道又一道鞭打之声。
每一鞭都好似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体之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轰隆!”
“轰隆!”
“轰隆!”
……
白奉眠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短短一刻,门外雷声渐弱。
白奉眠却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只从未觉得,时间竟会过的如此之慢。
正在他神游恍惚之际,朦胧之中,一只柔嫩软滑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苍白脸庞。
缕缕淡雅幽香悄悄钻入鼻窍。
白奉眠喃喃出声:
“雨儿……”
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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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楼外,蒲林眦往地上啐了一口,毫不费力地将一赤裸和尚扔在地上。
那赤裸和尚奄奄一息,泡在泥水之中,遍体鞭痕,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蒲林眦身后站着个蟒鞭女人,面带冷笑,轻舔红唇,笑容玩味,“居然能撑住整整二十一鞭。”
“可惜。”她似乎甚是惋惜,“这么厉害的男人,居然是个和尚。”
同济和尚一动不动,气息弱的好似一条蜉蝣。
大雨已压得众人双眼紧闭,难以睁开,可落到蒲林眦和着蟒鞭女人时,竟会往旁边低落些余,从二人身上避开。
高手之间,亦有不同。
有的身手较好,有的剑术超群,有的暗器精妙。
只要有一技之长,出类拔萃者皆称之为高手。
可唯有内力达到高深造诣时,方才能有这般护体真气。
众多罗玉高手之中,也唯有寥寥数人而已。
蒲林眦心里总算有了底,他方才刺入白奉眠的匕首之中,灌注了一道强劲真气,此时那道真气已在其丹田之中横冲直撞,只怕此时白奉眠的丹田绞痛,恐怕连路都已走不得了吧?
他冷冷转过身来,对着残存的二十余名惊海高手冷笑,“现下,便请几位先行离开。”
包围而来的罗玉高手,并没有围在蒲林眦身后,而是将战团之中的惊海高手团团围住,便像方才围住了战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