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略施小计(1 / 2)
“小子!你究竟是谁!”
白奉眠心下一跳,却也只静了一瞬,便笑道:“柳帮主并非是与在下做生意,何必问我何来?”
“我听说。”柳屈先面色阴沉了下来,“这十几日你在蓬江,可是威风的很。”
“不知你这威风,是本性使然,还是故意为之?”柳屈先语气登时凌厉,似有逼问之意。
“现下是陆大人同帮主做生意,帮主何必如此关心在下?”白奉眠隐隐觉得不对,出声问道。
“可你是同他一起来的。”柳耿侯笑了,可话语却好似刀子一般,泛着寒光,“莫非你不知,若不是你,陆大人今日怕是连船都上不来。”
陆远面色一暗,低头不语。
柳耿侯接着道:“我也是在与你做交易。”
“你若是讲出来,知根知底,这交易自是成的,大家和气生财。”
“我要是不讲呢?”白奉眠道。
陆远起身抬头,望着白奉眠。
“你若是不讲。”柳耿侯冷哼一声,“那便说明惊海帮同小哥没有缘分,自是不敢再招待。而且,还要请你离开蓬江。”
白奉眠面上笑容不见了,眉头紧皱。
“那柳帮主的意思是,”陆远道,“若刘轩小哥说清身份来历,这半年来的蓬江关税便可依我们所言,降下大半?”
柳耿侯点了点头,转头走回了主位上。
陆远立时扯了扯白奉眠的袖子,意思不言而喻。
白奉眠却不发一言,忽而抬头看向了柳耿侯,口中喃喃道:“罗玉楼……”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场谈判的筹码居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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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奉眠来自一脉坐落于南北方交界的显赫宗门,虽名气极大,却传承极少,名为同居。
除了惊人武功,同居更为出名的,便是他的教义——天下同居。
而白奉眠,正是刚刚走马上任的二公子。
他一路南下,是为了扫平数量陡增的青楼,和查清多地的少女失踪案。
所以他此行便是冲着罗玉楼来的。
蒲林眦也是想弄清这一点,才设下此局逼他说出。
若是他说,罗玉楼便知他来意,将视他为死敌。
若他不说,陆远的交易便功亏一篑,甚至还与惊海帮交恶。
两难局面,进退维谷。
他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柳耿侯,恍然叹道:“好厉害的蒲林眦。”
先让陆远以五百两赏银,引他入局。
再在今日罗玉楼摆上接风宴,将柳耿侯也变作棋子。
两步棋。
这场商谈,便是蒲林眦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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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懈可击……”白奉眠长舒口气,喃喃自语。
他心下不禁对蒲林龇暗生几分钦佩。
若是他随意说出一个宗门来历,以柳耿侯的毒辣眼光,随意试探一二,便不攻自破。
老公子曾对他说:“江湖是一个又一个诡谲漩涡,而江湖中人,不过是从一个走向另一个。”
他现在终于明白。
陆远走到白奉眠近前,搭着他的肩膀道:“刘轩小哥,何不说出?反正亦非什么要紧事,你说了出来,柳帮主才好安心。”
白奉眠一言不发。
“小哥不妨考虑考虑,是说还是不说,这交易是做,还是不做。”柳耿侯说完便返身回了主位坐下,捧起一杯潮茶慢慢饮下。
一直在一旁站着的柳屈先,见父亲前后态度大变,也瞧见了白奉眠的模样,心下疑惑之时,却也生了几分暗爽。
陆远又道:“这可是千载难逢之机。好不容易柳帮主肯下金口,小哥却在犹豫什么?”
白奉眠缓缓抬头,面上已全不见了飞扬神采,反而纠结至极。
他看向陆远,眼中好似想说出话来。
若是换作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来历说出,就算罗玉楼会盯上他,可他到底替陆远这个父母官,解决了一桩麻烦,不至失诺。
可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