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尚喝酒(1 / 2)
自斗词那夜后,赵雨儿便同白奉眠越发亲密,虽非日日相聚,可他来时却总给她带些小礼。
“给你的,戴上我瞧瞧可好?”白奉眠将一根碧绿簪子放在赵雨儿手中,笑道。
“你怎又带东西来?”赵雨儿笑颜如花,满心欢喜地坐在梳妆镜前,将那簪子插在一头乌发之中。
赵雨儿笑着转过头来,问道:“你瞧瞧好不好看?”
她今日穿了件素白纱衣,略施淡妆,不再复以往的妖艳妩媚,却有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恬美,那根做工精巧的碧绿簪子隐在一头乌发中,平添几分素雅,惹人怜爱。
白奉眠笑道:“好看。”
赵雨儿也笑道:“你的眼光可真是好。”说罢她从梳妆台下柜子处取出一件物什,也放在他手中。
白奉眠一看,却是一条白色手帕,上边绣着一个人,白衣翩翩,潇洒爽朗,却不是白奉眠是谁?手帕旁还题着首词:闲登雅楼衣翩跹……
赵雨儿道:“这是给你的,瞧我绣的好不好看?”
白奉眠轻轻摩挲着手中丝帕,只觉针脚绵密,心中大动。
白奉眠抬头,便撞上了赵雨儿的笑颜。
“喜不喜欢?”赵雨儿笑问道。
白奉眠点点头,口中却道:“雨儿。”
“嗯?”
“你可有将我的名字告知他人么?”
“没有!”赵雨儿立刻急道:“你上次同我说过这事,我便谁也没告诉,就是楼主问起,我也只说不知!”
“好。”白奉眠也笑了起来。
“嗯?”
“那我就有法子,”白奉眠道,“救你出去。”
赵雨儿听了这话却沉默下来,脑海中忽而响起了许多声音,许多画面。
那股恶心到骨子里的杀气,那楼里不听话姑娘的哀嚎,还有那暗无天日、不知昼夜为何物的囚禁……
他不会放我走的。赵雨儿心底忽然冒出了这句话,顿时打了个寒颤。
白奉眠双眼微眯,思绪却回到了今日上午。
--------------------
“是谁让你来寻我的?”
陆远听到这个问题时,又愣了一下。
“你不可能一开始便想到寻我帮忙。”白奉眠道,“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帮你把那二成关税说回来?”
“因为……”陆远给他问的一时语塞,不由得结结巴巴起来。
“因为有人告诉你,”白奉眠笑着喝了杯茶,顺着陆远的话接了下去,“想解决这事,就得来寻我,对否?”
陆远尴尬笑笑,也举起一杯茶喝了起来,面色却已然不自然,“小哥说的哪里话……并无此事……”
“是杨浩东?”白奉眠突然道,“还是蒲林龇?”
“扑!”陆远口中茶水差点喷出。
“看来是后者了。”白奉眠笑道。
陆远连连道歉,急忙寻来手帕擦拭,问道:“你怎知晓?”
白奉眠不答,只默默饮茶。
“无怪乎楼主会荐你。”陆远擦拭干净嘴角,苦笑道,“你果真这般厉害。”
陆远又问道:“那你可还愿帮我?”
白奉眠轻轻点头。
陆远大动,当即便将细节尽数告知白奉眠。
三日后,惊海帮要来蓬江进一批大货,帮主也会亲临蓬江,趁着此时,白奉眠便带着官家令牌上门商谈。
白奉眠却突然提起了另一个法子,将其说与陆远听时,他却甚是踌躇,犹豫再三,终于答应下来。
二人将一应细节尽数谈好,待结束时,已然日近晌午。于是二人走出后屋,又从后屋返回了主屋。
二人刚从后门踏入,便听得阿三与同济和尚二人犹自吵闹个不休。
“五百两银子定是我的!不是我将他带过来的?你这秃驴莫要在这胡搅蛮缠!”阿三道。
“今早可是我先来的!你怎连先来后到这般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同济和尚嚷道。
陆远看着眼前二人,颇觉头疼,看着白奉眠道:“这该如何是好?”
白奉眠却笑道:“无妨,银子给我便是,反正我不来,他俩谁抓得到我么?”
阿三二人立时不吵了,俱都回过头来呆呆看了白奉眠半晌。
阿三心下喜道:好啊好啊!这小子的可不就是我的么?于是假装大方说道:“既然如此,五百两便给你好了!”
同济歪着脑袋想了半晌,却也难得点点头道:“嗯,是这个理。那便给你好了。”
阿三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同他争了一个上午五百两的死秃驴,怎的突然改口,说不要便不要了?亏他废了一早上的口水!
---------------------
阿三和白奉眠正一脸惊异,瞧着同济和尚的奇怪动作。
三人已然坐在一家酒铺之中,桌上放着三壶黄酒。
阿三同白奉眠已然倒完了酒,两杯下肚,却瞧见同济和尚双目紧闭,双手合十,正对着身前的酒壶念念有词:
“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
阿三不敢打断这神圣仪式,转头向白奉眠问道:“这和尚在干嘛?莫非在练哪一门高深功法?”
白奉眠眯了眯眼,“闻所未闻。这和尚莫非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