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弯(2 / 2)
相处模式?
我的手指滑过下一篇新闻,听到川楼的话,我的目光微微停顿在“妻子误会丈夫将其杀死”的地方新闻上,接着便抬起了头。
“相处的模式?”
想到这个词,我的心就莫名的有些抽疼。
为什么?
我顺着川楼的话继续往记忆深处想,除了有些隐隐发疼的头以外,没有半点记忆。
“是很重要的事吗?”我有些不解。
川楼目光柔和的看了我几秒,没再有其他动作,只是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上,“没有,并不重要。”
并不重要?
不知为什么听到了川楼的回答,我的心反而难受了起来。
刚才川楼看我的眼神很柔和,仿佛他以前曾无数次这样看过我。
可在我记忆里,川楼向来是冷漠寡言的。
他总是在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在上学放学回家时和我一同走的人。
以及是我初中的同桌。
……这就是我全部的记忆。
这是我一直深信不疑的事情。
我甚至觉得我用‘好朋友’这个词来形容与他初中的关系都有点过多。
其实更应该是‘上下学比较熟悉’的朋友兼备从小认识的人这样更为贴切。
我的记忆没问题吧?
头一次,我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一丁点儿的质疑。
但是看川楼那副样子,又有点不确定。
应该是没问题,不然川楼就该问我了。
说起来田久那家伙吃饭时也跟我提初中的事情,我回答了他也没有指出我语句里的错误。
那肯定是没问题了。
想到这,我微微叹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当时去国外治病有了比如什么“失忆后遗症”或者“记忆错乱后遗症”。
果然人一闲,什么事都能想出来。
记录28 【时间未知】
时间渐渐转动到了十点半。
川楼把多余出的附件打包到邮箱里,一并发送到负责人手中。
他转头看了一眼玉砌,才发觉玉砌不知什么时候头埋进沙发的靠背后垫着的靠枕睡着了。
川楼把玉砌的头微微摆正过来,防止他落枕。调整好玉砌的姿势后,川楼接着把他握在手里的手机轻轻从他手中抽出放到茶几上。
电脑上的右下角弹出了一条消息。
Bradley:“Caleb,你确定他没有受过什么过于悲伤或过于让他痛苦的事情吗?”
川楼在看到消息备注的一瞬,伸手把电脑屏幕按灭。他侧头看到玉砌还在熟睡,稍微叹了口气,心里放松了些。
茶几和沙发的位置摆放刚刚好。川楼把玉砌打横抱起转身就走进卧室里。等把玉砌的位置调好后,他拉过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摊平,轻轻的盖在了玉砌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后,川楼看着玉砌的睡颜,垂眸轻轻的道了一句晚安。
最后他走出房间,把房间的门虚掩上,遮挡住了从餐厅照进来的一丝亮光。
玉砌从黑暗的房间里睁开了眼,摸了摸床头柜,空的。
果然没有手机。
本来他没打算睡觉的,只是浅眯一会,再继续刷文章,没想到被川楼当成睡着了。
他一直闭着眼是不好意思睁开眼,总不能等川楼把他调整好姿势后,他突然说出一声:嗨,我没睡吧。
刚刚的算是被公主抱了吗?
玉砌转了个身,看向飘窗外的远处的海边。
生活院那边巷子的外面也有这样的景色。
想到这,玉砌心里产生了一点儿怀念。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份怀念的来源,视线就有些模糊,这次便是真的睡着了。
他睡着前想,肯定是床太舒服,枕头上还带点属于川楼的木质清香。
川楼回到沙发前,把笔记本搬到书房。
沙发比茶几高了些,短暂时间办公还好,一直办公实在有点儿难受。
书房通常占着玉砌的主机电脑,桌子上又摆满了一些工作用到的书籍,平常川楼并不想去占他的座位。
电脑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Bradley:你在帮忙问谁?
Bradley:你在问你的爱人吗?
Bradley:你竟然会关注别人的事情,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川楼把桌面上的书收拾好,一本一本的放在了书架上。等桌面清空后,他才坐下来回复。
Caleb:是我爱人。
Caleb:我不清楚他学生时代发生了什么。
Caleb:他对于关于我与他学生时代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Caleb:现在对我的定义可能与以前对我的定义不一样。
Caleb:只有这些信息。
川楼回复了几句,抬手揉了下眉心,有些疲倦的闭上眼。
本来以为小砌没拒绝他是值得一件高兴的事。但现在看来,反而比原来更糟了。
小砌在他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问田久,他会有思绪吗?
川楼想起田久今天见到他后没掩饰住的惊异眼神,心里没有底。
思虑良久,川楼从好友栏中翻出了沈了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Caleb:田久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Miles:?
Miles:田久个人明信片*
Caleb:谢了。
川楼打开好友申请,点开输入法,手指微微在手机屏幕上停顿,最终输入了好友申请。
“川楼,问点事。”
窗外的车流少了很多,偶尔有一两辆从高架桥上经过,闪过一道亮眼的红光。
阳台外的玻璃门被拉开,落地窗上方开了一个小口,缕缕微风带着凉意,把川楼的衣角撩起了一道弧度。
川楼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远处商城大部分都熄了灯,小区楼下只留着一盏盏湛白的路灯幽幽的亮着。
他掀起眼皮看向漆黑的天空,暗夜总能给疑虑多加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