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荷(2 / 2)
玉砌点点头表示了解,但神情却有些揶揄:“可我觉得她们在看你。”
川楼回头看向玉砌:“?”
玉砌翘起嘴角:“川楼长得好看啊,你自己不知道吗?”
“……。”川楼看着自己的好朋友,神情难以言喻。
送玉砌到家后,川楼不是很放心,多讲了一句:“有问题打我家电话。”
玉砌刚踏进单元门,听罢转头看向川楼,朝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快回去上课吧。”
“……”川楼并未回答,他站在原地,直到看到玉砌家的灯亮起来了才回学校。
二班晚上的晚自习是语文老师罗玲看班,而二班班主任是地理老师王龙祥。
罗玲比王龙祥还要严格。所以同学们私下里都喊她“罗魔王”。
川楼在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下,因为预备铃响了,校门关住了,等川楼和保安解释清楚回到教室,上课铃已经响了有两分钟。
川楼被罗玲叫到讲台上谈话,待罗玲询问完川楼后,已经晚自习上课有十多分钟了。
川楼坐回位置上,把杂乱叠在桌子中间的考卷摊平放好,把玉砌的那一部分抽出来,在每张卷子上写上玉砌的名字后,放到了抽屉里。
他没有打算把考卷带回去给玉砌写,等晚自习结束已经是九点半的事情了,这时候回去把卷子带给玉砌写,岂不是会熬夜。
他并不想让玉砌熬夜。况且玉砌准时晚上十点睡觉。
讲台上罗玲正在批改语文课上的检测卷,时不时就有人被喊上去挨批。
罗玲的声音很严厉,每个被挨骂的同学下来脸色都不好,剩下没被喊到同学埋着头悄悄互相传递眼神,都没敢与罗玲对视。
川楼并不在乎班级的低压气氛,他神色与往常一样冷淡,仿佛可以和这气氛融为一体。
除去在玉砌面前有着的包容,对待他人,他向来一视同仁。
他迅速把最后一道数学题写完,翻到卷子正面,笔一勾一划地写完名字,抬起眼看向罗玲按压在手下的卷子。
就差一项语文卷子批改订正及写卷子后的作文。
川楼向来没有把作业带回家写的习惯,小学时就在课间把作业写完,这个习惯延续到了现在。
班级气压沉重,川楼像似察觉不到一般,手中的笔盖一盖,在死潭一样空气好似凝固的班级范围中出声询问罗玲:“您改完我卷子了吗?”
好像凝固的空气被搅动了一般,瞬间就激起了细细碎碎的小声交谈声,有不少目光像带着质,落在川楼的身上。
“吵什么吵。”罗玲皱起眉抬手敲了敲木质讲台,但下一秒就对川楼和颜悦色,“川楼,你上来领卷子。”
川楼淡漠的起身走上讲台,神态动作自然的从罗玲手中接过卷子后,转身走下讲台,上下讲台的动作都干脆利落,令人赏心悦目。可班里总有极个别的同学对他这样冷淡的态度和动作感到不爽。
但事实上就是这样的,罗玲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这次川楼同学的语文卷子值得表扬,是所有人中答的最规范完整的,希望大家多多向川楼同学学习。”
听完罗玲说的话,班级同学便按耐不住想要讲话的心思,教室从安静立刻变成了嘈杂。大部分都是交谈川楼语文卷的事情。而方才看川楼不爽的极个别的同学趁机与同桌说上几句话。
“川楼怎么样样科目都好?前几天地理课堂小测也满分,数学课上解答问题也很流畅,人不可能那么全能吧...哎你说——这次语文课堂测试也完整,不会是作弊了吧。”
“别说,还真可能是,我也没见川楼是这次优秀学生代表啊,他要真考那么好...——怎么不被学校选为优秀学生代表?”
此两位交谈同学的前面是川楼的小学同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是,对川楼的成绩在清楚不过,可惜是女生,在这两位男生眼里说话的确信度少了不少:“话不能这么讲,川楼在小学学习可好了,每次大考也是年段前三,奖项竞赛也获得了不少第一金奖,人家学习好就是好,你质疑别人前不如先质疑一下自己为什么人家可以被表扬,而你却被批评。”
说作弊的同学正是第一个被叫上去批评的,他一听前桌这么讲,不干了,声音提高了一个倍:“你这女的别怕是喜欢川楼吧,张口就护着他,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与此同时伴随着的就是说这话同学同桌的笑声。
“你...”前桌眼睛一瞪刚要准备把怼人不偿命的话回礼给后桌,就听到罗玲用力拍了拍讲台。
“吵什么呢?要吵去外面吵,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就坐不住了?想去外头站着吹风?”
女生听到罗玲的讲话便转头回去继续写作业,没再与后桌坚持,这事便不了了之。
而他们争辩同时,也有不少人在谈川楼的成绩。
身为当事人,川楼挽着袖子正在给语文卷子上的作文写论据,对他人的谈论丝毫不关心。
他手上黑笔未停,眼里只有作文。
...
路盐把笔放到书包前格的时候,刚拉上拉链,电铃就响了。
因为路盐身高在女生中算高的,所以她被老师调到了第三组的倒数第二排。
因为第三组被讲台桌后移了一格,所以路盐旁边正对着田久。
学习小组的组长正一排一排的收作业,田久这时才醒过来,教室灯光刺眼,他抬手遮挡了直射眼睛的光线,眯着眼看向四组的组长。
那位组长还在第二排与同学来着作业交与没写之间的纠缠。
田久回头转头就看到路盐把作业放在桌角边,他伸手曲起手指扣了扣路盐的桌面,懒懒的笑了笑:“同学,帮个忙呗?”
“什么事?”对于班里高人气同学对她突然的搭话,路盐感到有些意外。
“那本白色的练习册借我抄抄呗。”
路盐看了一眼正在向倒数第三排走的组长,沉默了一下:“可是快轮到我这排了。”
“小事情。”田久喊了路盐那组组长的名字,打了声招呼,那位组长立马领会,直接给同意推迟交了。
“现在可以借我抄了吗,同学?”
仍然是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稍哑的磁性。
路盐抬起眼看着坐姿没个正形的田久,把放在桌子上的练习册递给他。
“抄快点吧,我急着回家。”
田久从抽屉里拎出一支笔,在右手上转了一圈,左手正翻着页,听到路盐的催促,他笑了声:“我帮你交给他吧,不打紧。”
这还没提出要帮忙呢怎么就开始领情上了?
路盐不理解,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前半段话后又解释了一句:“看到我的作业交上去了我才安心。”
田久手速很快,来去交谈几句话,他已经抄完了大半面,听到路盐的解释,他手中抄写的速度慢了下,最后顿在英文句子的结尾。
“你还挺认真。”他抬头与路盐对视,路盐看着他俊气无瑕的五官,没过几秒,她就有些扛不住,眼神移动到田久身后的窗户上。
田久把笔盖盖上的‘咔嚓’声并不大,但路盐却在这晚自习放学后听得清清楚楚。
她听到笔盖盖上的声音,又低头看向田久,好巧不巧,又与田久对视上了。
田久身体又往后靠,单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把练习册递给路盐,“我抄完了,谢谢啦。”
路盐把练习册交给组长,立马把书包背上,抬脚出门的一刻,自由的风把田久与别人的交谈声带到耳边。
“我作业自然交了 。”田久轻笑一声。
组长又问了句话:“你自己写的?”
田久挑了挑眉,不带半点犹豫,“哈,并不是,我是抄认真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