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好(1 / 2)
佛说:凡事有因果。
“我最爱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
我们的归途是彼此,也是前方。”
这是三十岁玉砌所得的果。
而二十四岁玉砌的电脑有着记事簿。
那是这个故事的引发点。是因。
——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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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簿
记录1【2010.9.8上午】【状态:已编辑】
-2008
我从冰箱拿出可乐时,田久已经敲响门了。
放在桌上的可乐淌着水,我擦了擦手,打开了房门。
“喂喂,你开门真是太慢了。”田久说着,顺手从桌上把我刚拿出不久的可乐打开喝了一口,“大家周末都去登山,你去吗?”
我看着田久手中那我家最后一听可乐,回头打开冰箱给他展示里面的三两根菜。
“去啊,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
“前几天,就昨天刚整顿好。”
田久把鞋放到鞋柜,转身将门关上,像自家一样,不用我请,自个儿就坐在沙发上,打开数字电视随意切换着频道。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道:“我老婆也还在出差,不过快回来了,唔...没过几天吧——”
话还没说完,他就不耐烦的啧了一下,“这还没到年底呢,就这么忙了,真是要命。”
我从厨房拿了块抹布慢慢地擦着刚才可乐瓶上流到桌上的水滴,听着他抱怨,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田久,还记得川楼吗?”
“记得,以前不是一起玩的?”田久的眼神从电视上挪到了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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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2 独白【2010.9.8中午】【状态:已编辑】
川楼是谁呢。
他算是我的半个竹马吧。
竹马竹马,没有青梅。
从小我爸爸和他爸爸是同一个工厂里同一个单位的,工厂在国内排的上前几,特别大,在不同省有不同的分区。后来工厂要调动人手,川楼的爸爸因为工作调动而被调到了外省,但我爸并没有被调动,继续留在这里工作,因为我妈以前是知名的服装设计师 ,嫁给我爸后变成了家庭主妇……
不过后来我长大了,不再需要有人来照顾,她便自己开了一家属于自己品牌的服装店。
从幼儿园到初一,我和川楼都是一起上学一起回家。而川楼他爸妈,在放假时才会过来几周——我是指初中的时候。
再后来,我听大人说他父母没过多久就没继续在工厂里工作,而是自己下海经商,后面抓住了一些契机,开了酒店。
川楼的爸爸和我爸爸是一个工作单位的,都是建筑师。只不过他爸爸在他小学时调到了外地,不在这里工作。上初二时,他的爸爸和后妈就把他接了过去,到那边上学,而我还是留原来的城市里准备中考上高中。
1999年初,QQ还未普遍使用,我们互相联系的通讯方式是家里连线的座机,电话号码是厂内分发的。
而随着他一离开,我仅此能联络的方式也失去了作用,拨打的号码不再有人接听。
久而久之,以往的习惯也已忘掉,渐渐习惯独自一个人走,我们的交往被时间洪流毫不留情的掩盖冲刷。
偶尔能听到对方的生活轨迹,比如川楼去了一个外国的有名大学,在读了研究生,然后被导师看重推荐去了某名公司...
高中毕业后,我也考了个自己满意的大学,毕业后回到了原家乡省份的一个一线城市工作,也在这里买了个房子,也买了车,实现了经济自由。
但我们始终没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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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3 【2010.9.8中午】【状态:已编辑】
这么多年没联系的朋友在今年年初联系上,说不激动是没可能的。只不过,这份情绪里有夹杂着与往常不同的区别的东西。
田久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年初。你当时不是去海外办事,当时我事也多,就忘记跟你讲了。”我打开QQ看了看我与他的消息记录,消息记录还停在工作有关的吐槽上。
田久了然,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语气里有些怀念,“上次看到他还在97还是98年 。”
我没接田久的话,低头把记录浏览完,开始删广告。
……
田久调了一会电视频道,又忽然开口:
“说起来程玥也去登山,你打算怎么应付她?”田久的话题跳的有些快,我愣了一下,随即无趣的垂下眼皮,“就那样。”
“不拒绝?”
“她会放弃的。”我回的心不在焉。
为什么这么讲,那是因为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我没可能喜欢她。
我是同性恋,我不敢和任何人说。
而更埋藏在心底的,是我已经喜欢上了一个人。
08年的同性恋不多,大部分人都不接受这种情恋。
因而这年的我时常感觉自己是个异类,徘徊在无尽的悬崖边缘之中,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碎无全尸。
后来我才了解到可以通过论坛来寻找同类。
但当时已经喜欢上人的我,这些事情是不敢想,不敢提,更不敢去查证的。
我在内心这一块画了一圈儿的地,将自己上防护层保护住自己,将自己封闭耳目。
不能让大家察觉出我是异类,更没有勇气做一些要踏出这块保护地的事情——
那样会使我没有安全感,会感觉触碰不到现实。
再说回话题,我喜欢的那个人……
是川楼。
但这份喜欢,是难以启齿,不值得被人所期盼的。
因为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条件不允许,也不知道性取向是否相同——这个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话说回喜欢,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他。
我知道我有相关的记忆,但是埋藏的很深,好像只要试图回忆,这块类似伤疤一样的东西就会被连皮带肉一起拔起,让我心疼的无以复加。
我没有想通自己的感受,也就没有强行让自己回忆。
我看向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来回切换数字频道的田久,将胡乱的思绪压住,拿着抹布进了厨房。
虽说是联系上了,但什么时候会见面,我不清楚。
我想过在某个街角某个巷子某个老地方见到他,或瞥见他的身影。或许那天是有暖阳的街道中午,也或许是在下雪的十月份山脚下。
也或许是他特意准备的一个出场。
然后我会出于心底那份喜欢而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举动。
可能会很高兴面露于色也可能很惊讶也可能……
可能什么?
没有可能。
因为这只表明了我是个无聊显得事儿慌的男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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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4 经过【2010.9.9上午】【状态:已编辑】
这天很快就来了。
普普通通。
怎么遇到川楼的?
和程玥见面后,当我到达山顶时被程玥带到离人群较远的地方说话的时候。
他就那样出现在了我面前。
狗血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