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开始(2 / 2)
听她回了话,萧岚青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又欣喜又有些害怕。
喜她终于能正常讲话,有了常人的必备技能。怕她记得以前所有的事,埋怨她的不作为。
她压住喉头的哽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便好。这事盼姿全交代了,母亲定为你讨个公道。”
说完,她面色一凝,“带上来。”
孟惊棠不知道她要干嘛,伸着脑袋盯得紧紧的。
萧岚青以为她害怕,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不一会儿,府兵带着两个女子进来。
身着粉色衣裳的姑娘一直嚎嚎着,又哭又闹。再看旁边身着蓝色纱裙的姑娘,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
孟惊棠认识她,第一个被她吓到的倒霉蛋。
“大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故意把小妹扔在那里被狼咬,都是我的错。”孟杨柳哭哭啼啼的,听着聒噪。
萧岚青冷眼看着她,“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孟杨柳话虽然说得很快孟惊棠也还是抓住了重点“被狼咬”,这么一说全通了,怪不得她身上被撕咬的痕迹那么多。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孟惊棠不自觉看向地上跪着的蓝衣姑娘。
“看什么看!本小姐被孟杨柳带去摘桃子,不记得你还在那儿了。”察觉到孟惊棠的目光,孟盼姿大声辩驳,又觉得不好意思,她傲娇的偏过头去。
孟惊棠舒了口气,她就知道她看人不会错。
她倒是爽了,萧岚青不肯,“放肆!”
“你小妹因为谁受的伤!”她厉呵。
孟盼姿紧咬着下唇,似是难以启齿。
良久,久到孟惊棠以为时间停止了,她终于开口,哽咽着,“对不起……是我的错!”她近乎吼出来,撒腿跑了出去。
萧岚青疲惫的揉揉额。
见孟盼姿低了头,孟杨柳哭哭啼啼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一个人。”
她边说就边哭,吵的不行,萧岚青摆摆手示意把她拖出去。
终于回归平静,萧岚青问,“你可消气些?”
孟惊棠没说话,此事没发生在她身上,倒是让这身体原本的姑娘受了苦。她占据着她的躯体,更没资格替她原谅。
“罢了,你也不该原谅。”萧岚青摸摸她的头,慈爱的笑,“你现在好多了,可还愿回学堂念书?”
是的,原身以前去过学堂,结果不用说,最后被萧岚青接了回来。
孟惊棠最讨厌那些诗词歌赋,上一世师傅每每让她背书她都得靠师兄师弟们传音,但老是被逮住,所以后来再提起背书,孟惊棠都自觉的去思过崖待上一天。
刚想拒绝就听萧岚青又道,“你若实在不愿我将那先生请来府上也是可以的。”
大可不必!
她可不想整天都在院子里读书,一堆人吸引火力导弹总比她一个人目标这么明显的好!于是她不假思索甚至还带着点焦急地扯住萧岚青的袖子,“我愿意!”
萧岚青被她着急忙慌的样子逗笑,“好,听你的。我还有事要忙,你好生休息。”
孟惊棠点头,朝她挥挥手,“夫人慢走。”
待萧岚青走后,孟惊棠再也坐不住,走出房找夏至去了。
“夏至你以前可是在府上待着?”最后在池塘边找到夏至,孟惊棠问道。手上也没闲着,随手撒下一大把饲料。
“是啊是啊怎么了小小姐?”夏至答道,偏头见她那豪爽的样赶紧从她手上把鱼饲料夺了回来,“不能喂这么多的!”
“那太好了!”孟惊棠拉着夏至往房里跑,“还喂什么鱼啊!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就该聊天!”
——
不同人间的闲逸,魔界已经乱翻了天。
“你听说了吗你听说了吗?那血族留下的后裔是个女子!”
“这有什么!我还听说那女子现在已经进了魔宫了!”
溪里的蚌壳精游出水面,她趴在岸边,手托着脑袋,“血族那唯一的小公主生得可漂亮啦!又娇又柔,上次龙王寿宴我亲眼看见的!她跳了支舞,那身段你们没见着,啧啧啧,此等风姿绰约的人除了天界那位顶顶漂亮的小战神能比还真没人能比得过了。”
是的,除了那位实力被人隐藏不提,只余美艳出名的小战神,再没人能比得过此等尤物。
“啊!她会不会成为我们的魔后啊?她可是对尊上没一点用!”泥鳅精忿忿。
魔宫大殿,四处全是用稀罕的灵石打造的墙,墙上勾着些纹路,是某种看不懂的语言。石柱上雕着精致的花纹,仔细看能连成一幅画卷。
殿中央的的王座上懒洋洋倚着个人,他眸子轻阖,纤长的指敲着节拍。
一箱箱半开着的宝箱被抬上来,里面的宝物散着浓浓的灵蕴。
殿下跪着的女人抬起头,她身上的衣裳说是衣裳还不如说是几块布料,她似是有些羞赧和不好意思,紧抿着唇,揪着那只够遮羞的布料。
“尊上……父王曾说我与您的婚事……”她紧紧揪着快要滑落的领子,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血族与魔族的联姻这事都要提到上上辈人去了,现在拉出来讲牵强得过分。
玄缈又何尝不知这般做或许会让他更为抵触她,可是他们之间联系的唯一的纽带,总得有人提起。
殿外的宋景言焦急地走来走去,殿内怎么什么动静都没?莫不是尊上就喜欢丑的?
王座上的人没什么反应,女人见他没动,抬起潋滟的眸看去。
除却他暴戾的本性,他这张脸确实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
玄缈攥紧了手,死了父兄又怎样?那样恶心的人活该下地狱!她要的不过是这王位上的人!熊熊烈火烧着她的野心,全被她掩在眸里。
“尊上,玄缈为您添茶。”她颤颤地半跪在地上,纤细的指触上杯盏。
美人冰肌玉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雪白娇嫩,那柔弱的神情让每个男人看了都不免怜惜。
可惜魔尊从来不是个懂得欣赏美色的主。
楼昭睁开眼,他指尖一挑她便从地上飞起,像有什么东西无形的扼住她的脖颈。
“谁放你进来的呢。”他虚虚合拢五指,女人细白的脖颈上出现掐痕。她受不住,边摇头眼泪边簌簌往下掉。
他像没看到,唇边漾着温和的笑。
掌心发烫,他摊开手,是海棠花开出的第一片花瓣。
他有些好奇,第一片纯红色的花瓣代表着“喜。”不知道小煞星在人间搞些什么。
手上松了力,玄缈从他手上摔下去,她抓着脖颈大口呼吸,眼眶中含满泪珠。
楼昭大发慈悲,“滚下去。”
玄缈赶紧抱着那几块遮羞布逃也似的跑了。
那茶杯带着茶盏一并燃在了黑火里,楼昭面色淡淡,拿起一旁呈上来的卷宗过目。
——
“原来是这样。”听夏至讲完,孟惊棠总算了解完原身的身世。那她是个傻子,一夕之间变这么聪明是不是太假啦?
她思忱着一个能糊弄别人,堵住悠悠众口的说法。
夏至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就喝。
“呜呜呜好烫!”茶水刚进嘴没一秒就被她吐了出来。
孟惊棠给她顺背,“你慢慢讲慢慢讲。”
两杯茶水下肚,夏至讲得眉飞色舞。
大到哪位夫人之间又矛盾了,小到哪个小姐少爷去学堂干了什么。夏至就像个信息收纳罐。
昨日那诡异的雪早就没下了,她掌心烫烫的,可能是被阳光晒的。暖洋洋的很舒服。
孟惊棠听着听着打起了盹儿,她枕在右臂上,左掌在眼前晃了晃,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恍惚间觉得,这样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