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宣战(1 / 2)
上空聚集了无数的乌鸦在此处盘旋,而乌鸦发出的叫声,悠长而又感伤,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久久没有停下来。
过了许久。
广义率领前来追击的骑兵缓缓赶到。倒不是故意驰援晚些,而是道路错综复杂,而且张如元帅逃命多行险道试图摆脱广义,后来无计可施才入官道遇见胡飞,众人一路摸索追寻才来到此处。
数十名骑兵看到眼前惨烈的景象,心中无不望而生畏。只见有一男子被一柄锋利的宝剑钉在树干之上悬浮在半空之中,那名男子浑身是血,脸上千疮百孔已经辨别不出是何人。不过众人能辨认的是,那名被钉死的男子并不是虎亭侯广义,其衣着身形并不符合。于是,众人开始寻找着虎亭侯。突然,一名骑兵上前查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事情!
“喂……喂!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那名骑兵被惊吓的坠落马下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引得身后骑兵听闻后纷纷上前一探究竟。
“怎么?何事大呼小叫的!你也是跟随陛下多年征战沙场的老兵了!不就是一个人被钉死在树上吗!大呼小叫,成何体……这是!”
这名骑兵这才明白,为何那名老兵会惊吓坠马。因为,在那名被钉死在树干的男子脚下旁边的杂草之中,有一个魁梧而又熟悉的身体满身带血的躺在那里。众人见状纷纷下马跑过去查看,一名士兵趴在虎亭侯的身体上用手指按压虎亭侯的侧颈部后,面色惊恐难堪。
“虎亭侯……虎亭侯战死了!”
数十人围绕在虎亭侯尸体旁边听到这一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谁人也不敢相信这些年百战百胜、所向披靡的虎亭侯今日竟然命丧此地!不过,不论几人再发出任何质疑,但结果始终如此。虎亭侯广义,确是战死了。
数十人齐刷刷扭过头看向那名被钉在树上的中年男子。不过众人的眼光渐渐变得杀意凌厉,即便胡飞此时已是一具尸体。其中一名校尉跟随虎亭侯数年,冲锋陷阵、拔营攻寨皆是紧随从不分离,没想到今日竟然生死分别。心中的恨意冲上脑海,看着虎亭侯的尸体此刻全然爆发出来,举起手中的大刀便朝着胡飞的尸体发泄自己的怒火。片刻间,胡飞又挨上几处刀伤,只不过此刻的胡飞全然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正当那名士兵发泄自己的怒火砍向胡飞;也正当其余的数十名骑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士兵的冲锋声,数十人被这震天的冲锋声拉回了现实。众人一头雾水,寻找着这冲锋声音的来源是何人时。一支锋利无比的铁箭快速的飞来,径直的命中那名正挥砍胡飞尸体的老兵,老兵被铁箭一箭射穿头部当场丧命。片刻后,无数的铁箭飞向这几十名骑兵。有一名骑兵趁乱瞧见了射箭的那人体型魁梧、皮肤黝黑,但是从没见过其模样。几十名骑兵慌乱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几名士兵将虎亭侯的尸体抬到马背上,几十人迅速逃离此处。
“哪里跑!吃我一箭!”
那名体型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是舟匀。舟匀大喝一声便拉开硬弓一箭射出,其人力大无穷;其箭术精妙无比!一支铁箭在舟匀手中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其中一名骑兵的背上,那名骑兵中箭坠马而亡。舟匀本想继续追击准备将这几十人全歼,但是突然想到元帅昏迷之前说的那句话。
“快去搭救胡飞,本帅之命乃是胡飞所救!快去!”
此次前来的任务是搭救胡飞而不是全歼敌军,舟匀只得眼睁睁让那群人如老鼠一般仓皇逃窜消失不见。其中跟随舟匀一起前来搭救的还有沈有为和老十。
老十赶忙下马,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胡飞尸体旁。
“大哥!大哥啊!老十来了,大哥你疼不疼啊。”
老十跪在胡飞身旁抱着胡飞那条被广义折断的大腿哀嚎着哭泣着。
舟匀瞧见胡飞已经被杀,心中也甚是悲痛。与胡飞相处虽然时日不多,但胡飞为人义气且又多行善举,自己这群兄弟对胡飞皆是赞叹不已,可没曾想如此豪气冲天之人竟然如此结局。
随后,胡飞的尸体便从树干上取下,放在了草地上。众人围观瞧见后唏嘘不已。身上的筋骨几乎全部断裂,其腿部被硬生生给强制折断。如此重伤,即便是常年征战沙场的舟匀、沈有为二人见后,无不胆怯。
张如元帅命自己带兵驰援,不曾想胡飞已然战死。结果已经无法改变,索性将胡飞的尸体带回去。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眼下又出现一个难点:胡飞的尸体在与广义的交战中基本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肉,而后刚才那名被一箭射穿头颅的士兵又将胡飞的尸体砍得支离破碎。几名士兵试图将胡飞的尸体拼接抬在马背上,可尸体几乎已经快被分开,完全无法放到马背上。正当众人犯难时,耳边传来一个凄凉的声音。
“把我大哥和我绑在一起,我带我大哥回去。”
老十说完,整个人趴在地上等待着。沈有为瞧见老十这般举动心中更是敬佩其忠义无双,不免动容令人潸然而下。舟匀此刻背过身去,做出手势。随后,几名士兵将胡飞的尸体趴在了老十的背上,而后用绳索将其捆绑严实。
“好了。”
听到士兵的声音后,老十双手撑起身体,而后扶住那棵大树缓缓起身向着骏马走去,随后在几人的搀扶下才艰难的骑上马背。
随后,全军撤回军营之中。
此战虽说只是两个人的交锋,却是让张如正式和杨风敌对。
张如奉命孤身一人入城,不曾想在武都城城门被乱箭射伤。全军数万名将士听闻此信息后无一不怒发冲冠!不管将军还是士兵,众人瞧见如此战功赫赫的张如竟然落得如此模样,心中更是对新帝杨风寒心且生反意。几欲请战,奈何张如在昏迷之际交代过,等自己清醒再多定做,不得贸然。
几十名骑兵快马加鞭、一路飞奔得朝着武都城逃去。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众人才算是飞奔到武都城城下。众人气喘吁吁的朝着上面大喊:“快……快开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趴在城垛旁边向下望去,巍峨耸立的城楼之下仅有十余人的骑兵,皆是模样狼狈不堪,其中一名骑兵身后好像还耷拉着一人。确认了城下几人的身份之后便命士兵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从武都城内出来数十名满身甲胄的士兵前去接应。骑兵入城后,紧张的气氛逐渐在城中传播开来。众人这才发现,那名骑兵耷拉着的并不是别人,而是虎亭侯广义。
“连虎亭侯这般人物都命丧于此,武国元帅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皇帝刚称帝不久,本以为天下平息可享太平,到头来还是要死人了……”
杨风此刻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自登基以来,批阅奏折占用了杨风大半个时间,更有甚至常常忙到深夜都不曾停息。
“陛下,已经过百担了,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多多歇息。”
“无碍,朕正值春秋鼎盛,这些事情还累不垮朕。啧……”
杨风正翻阅其中一本奏折正准备写字时,突然感觉到头晕目眩,但只是顷刻之间,很快便回过神来。虽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还是被一旁的太监瞧见,赶忙碎步上前搀扶着皇帝。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御医!御医!”
皇帝乃国之根本,万不可有任何闪失,哪怕仅有一瞬间的不舒服都不可马虎。太监搀扶着皇帝向着外面高声大喊。门外的禁军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喊声,其中一名禁军快速向外跑去,而剩下的数名身穿甲胄手持宝剑的禁军直接闯入御书房护佑在皇帝身旁。
杨风轻轻地拍了拍脑袋后,将手中的奏折放在龙案上,静静得倚在龙椅上。不一会,一名老者挎着一个药箱在一名禁军的带领下进入了御书房。
“禀陛下,御医带到!”
太监瞧见后赶忙催促着:“御医快来给陛下瞧瞧,快些啊!”
“是是是!”
那名老御医赶忙起身走到了皇帝身旁,从医药箱中掏出一个类似于垫子的东西放在龙案上。
“还请陛下将手臂放在龙案上的垫子上,让臣为陛下号脉。”
“朕无事,只是这些时日过于操劳罢了。”
听到皇帝这般言说,太监直接朝着杨风跪下说:“陛下,您乃武国真龙,今日龙体有些不适还请陛下保重龙体让御医看看吧,陛下!”太监说完,御书房内的禁军以及那名老御医皆不约而同得朝着杨风跪下。
“都平身吧,不就是突然头晕嘛,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来吧,看吧。”
杨风将手臂伸出搭在了松软的垫子上面。老御医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而后老御医又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放在了皇帝的手腕上,最后伸出手放在手帕之上开始为皇帝把脉。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这名老御医的脸上,就连坐在龙椅上的杨风目光都不由自主得瞥视着正专心致志闭目把脉的老御医。
一时间,御书房内陷入寂静之中。
“嘶……皇帝脉象平稳,臣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老御医说完便开始站在侧面仔细观望着皇帝的面色,其面色红润也不像生病的迹象。
“陛下龙体康健并无不妥。”
老御医的一席话让众人悬起的心终于放下。随后,老御医只是说让陛下近日切莫太过操劳,而后又告诉太监多燃檀香可安神养人,后离开。
“陛下万福乃帝国之幸事!老奴这就点燃檀香,前些日子古羌国刚好上贡一些绝佳的檀香!”
随着一些褐色的东西投入炉子之中被点燃,一股淡淡的清香从炉子中飘然而出。嗅着沁人心脾、令人身心舒畅。就当众人以为一切都已无事时,一名禁军从宫外跑来,身穿厚重的甲胄,大步流星的跑步让身上的甲胄金属碰撞传出响亮的声响,令人情不自禁的目光齐聚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