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贼王胡飞(1 / 2)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川大海曲折妖娆。武国境内的某条道路上寂静无声,只有雪白的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是一些动物忍不住饥饿出来觅食。原本祥和的天地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奔跑声所打破。一人一骑一路向南而行,骏马的嘶吼声引起林中不小的骚动,但又转瞬即逝在苍茫大雪中无从寻起。
小齐子肩负武国的复国重任,离开武都城后一路奔驰昼夜不休,虽是距离汴州还有千里之遥,但好在一路畅通无阻。小齐子此刻已经奔驰两天一夜,距离汴州几乎是路途过半。
“快点,再快点!”
小齐子策马奔驰的速度已近胯下骏马的极限,手随心动,不停的用马鞭抽打马尾想要再快一些,可骏马经过长时间、长距离的奔波早已疲惫不堪,现如今又被小齐子急切而又用力的鞭打已是伤痕累累、气喘吁吁。果不其然,随着小齐子用力抽打后,骏马最终承受不住重重得栽倒在这冰冷的地面上伸出舌头喘息着粗气,马背上的小齐子已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栽倒而甩飞出去,翻滚几圈后才稳住身形,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起身向着骏马靠近察看骏马的情况。显而易见,这匹骏马已是无法再骑乘。皇帝危在旦夕,小齐子并没有因为失去骏马而停下前往汴州的脚步,将马鞍上的银两和干粮取下后便强撑着身体步履蹒跚的向着汴州继续前行。
说也凑巧,说也不凑巧。
当地有一贼头带领数十名山贼依靠着武力便占山为王,常常打劫过往的商队行人。不过与其他土匪不同的是,此地的土匪却有寨规:教书先生不劫;德高望重不抢,孤儿寡母不欺!除此之外,土匪将劫来的钱财除了维持山寨的日常开销,剩余的绝大部分便分散给当地的贫苦百姓。因为土匪的散财救济,导致当地官府组织官兵上山剿匪每一次都有人通风报信以至于山寨土匪时隔多年始终安然无恙。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而山寨中的土匪们正围绕在火炉旁饮酒吃肉,独坐在老虎凳上的贼王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兄弟突然心生不安,放下手中热气腾腾的羊腿走到门口盯着外面正在下雪的天空,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大哥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很快便吸引了山匪们的注意,有一人走上前来问道:“大哥?你怎么了?”贼王紧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心里特别不得劲,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山匪不解道:“有事情要发生?咱们虎门寨出去巡视的弟兄们都已经回来了,据他们说没有发现官兵的踪迹,寨中也没有收到村民的通风报信,大哥,你这是紧张过头了吧?快快饮些烧酒就好了。”
那名膀大腰圆的山贼说完便从一旁正在煮酒的容器里盛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米酒端给了大哥,大哥轻轻甩了甩头后便伸手接住烧酒一饮而尽,胃里的灼烧感顿时令人大呼过瘾!随后大哥转身返回继续坐在了披着老虎皮的椅子上。感受着虎门寨的兄弟们饮酒吃肉载歌载舞的欢乐气氛,心中的醉意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正当胡飞准备小憩一会时,突然从山寨门外跑来一名较为瘦弱身穿熊衣的男子,男子穿过正在饮酒吃肉的众人直奔胡飞而去,随后跪在面前喊道:“大哥,大哥!”胡飞醉醺醺的睁开眼睛盯着男人道:“嗯?何事这么鲁莽?”男子道:“大哥,山下有一瘦猴,我瞅着是个瘸子,不过看其衣装应该是个有钱的主。”
一旁正在饮酒吃肉的众人听到男子禀报称山下出现有钱人顿时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不停的叫嚣着想要去下山劫道,坐在老虎椅上的胡飞听闻此事后醉意全无追问道:“你可看的清楚,确是一人?并无二人?”
“大哥,相信我!兄弟我看的千真万确,确实就他一个人!”
“好!兄弟们,来活了!”
胡飞拍案而起大喊一声,寨中的数十名山匪听到大哥的呼喊声后个个亢奋不已。在胡飞的带领下,十几名山匪冒着漫天大雪骑着快马便出了寨下了山。
此刻山脚下的小齐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更不知道已有十几名山匪直奔他而来,小齐子还在一瘸一拐的向着南方的汴州马不停蹄的赶路。天气太过于寒冷,小齐子的右腿从马背甩下后伤口已然有些冻疮。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行走不足两里。小齐子忍着剧痛强撑着身体强行数百米后终于感到筋疲力尽,依靠着一块巨石歇息,随后便拿出坚如顽石的干粮开始啃食。正当小齐子回想起和陛下生活的点点滴滴时,突然听到身旁传来漫山遍野的口哨声。小齐子常年在皇宫里生活哪曾见过如此阵势,赶忙将干粮收好,从地上捡起一根较为粗壮结实的树枝充当武器护身。随着口哨声和骏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小齐子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十几名骑马的男子直奔自己,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将小齐子团团围住。小齐子心中胆怯不停地向后退,直到退到巨石旁边这才无路可退,双手紧紧握住树枝恐慌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
胡飞骑马立于最前列,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身旁的一名山贼上前一步带着有些口吃的声音恐吓道:“此路,此路是我开,此,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留下,留下,留,留,留,留下买路财。”
虽说那人有些口吃,但小齐子也听明白了眼前突然出现的十余人乃是劫道为生的山匪。看着个个外表穷凶极恶的模样小齐子心中无比害怕,可听到这名山匪口吃,顿时想笑,但眼下不敢发出笑声怕遭来横祸,遂强忍着笑意可身体却在微微发颤,好在天空正下着大雪,雪花影响了双方的视线,十几名山匪看着小齐子微微颤抖的身体还以为是因为害怕而发抖,顿时气势旺盛几分。随后又走上来几名山匪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边挥舞一边围着小齐子上下打量,看到小齐子这副细皮嫩肉的模样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看来此次劫道必然是满载而归!一想到此处众人更是心潮澎湃,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道:“瞧你这般模样,必然是家大业大的主!我们也不为难你,你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的话,哼哼!”
听见山匪说要抢夺钱财,小齐子下意识的护住了藏在左侧腹部的钱袋。如此举动被一旁的山匪尽收眼底,招呼着其他人便一同上前搜身抢夺,小齐子便与几人争夺起来,奈何寡不敌众,身上的钱财还是被几名山匪抢了去。小齐子还想将钱财抢回却被人一脚踹翻倒地,待小齐子起身后嘴角已经流出鲜血。山匪将抢夺而银两交予大哥胡飞,胡飞掂量着手中银两后着实没想到眼前瘦弱的男人竟然身怀如此财富!遂有些好奇男子的身份,不过瞧着其容貌眼生,想必不是这方圆百余里大户人家的公子,应该是从别处路过途经此地。身怀巨富却孑然一身,连个护卫随从都没有,如此反常之举更加引起胡飞的好奇,胡飞质问道:“小子!你是何家何族的子弟,报上名来!”
小齐子生性儒雅又是太监出身,与眼前十几名山匪相比显得格外瘦小无力。虽说寡不敌众不能力争,但自己肩负着皇帝嘱咐的使命,心中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鼓舞。片刻后,小齐子用颤颤巍巍的声音小声回应道:“咱……我是去往汴州投靠亲戚的。”
“投靠亲戚?汴州距离此处约有千里,你这徒步行走猴年马月才能抵达,况且孑然一身前去投靠期间生死未卜,你所投靠者何人?是何名号!”
这一番问题着实把小齐子问住了,总不能说去汴州寻七王爷杨风吧!可自己自幼在宫中生长,父母又死的早也没有什么亲戚,唯一的朋友就是武国皇帝杨由振,千里之外的汴州哪有什么说的出来的名字。一时间小齐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急的挠头抓腮。小齐子的沉默不代表山匪有耐心等候,过了一会见小齐子没有回答便以为小齐子编了个理由欺骗自己,个个顿时张牙舞爪的破口大骂。小齐子心中本就胆怯不想惹是生非,瞧见眼前这种阵势顿时吓得双腿发软不由自主的跪趴在雪地上颤抖。此番懦弱之举惹得众位山匪一阵发笑,也惹得胡飞好笑。胡飞心想既然已经取得钱财就没有必要伤人性命,何况自己也不是嗜杀之人,不过在离开前还是要捉弄一番。胡飞举起手中的大刀走向小齐子,小齐子眼见一人虎背熊腰举着大刀朝自己走来,以为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眼睛的热泪滴落在雪地里,双腿之间已是冒着热气的潮湿一片。胡飞面露凶狠之色走到跟前,看向浑身发抖的小齐子后举起手中的大刀正准备朝着小齐子身后的巨石砍去。突然!小齐子不知道何处寻来的勇气,猛然起身扑向胡飞,瘦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下便把膀大腰圆的胡飞撞倒落马下,而后骑跨在胡飞身上用粗壮的树枝拼命抽打。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让众人吓了一大跳,正准备上前阻拦突然看到小齐子手中拿的乃是毫无杀伤力的树枝顿时幸灾乐祸得看着大哥。
“哎呀,大哥被人打倒了!哈哈哈哈。”
“大哥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哈哈哈!”
虽说树枝并没有杀伤力但也把豹头环眼的胡飞的脸上弄出几道血痕,没想到叱咤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被这小子给弄得如此狼狈不堪。被小齐子骑于胯下的胡飞大喝一声猛然起身,突如其来的蛮力直接将瘦弱无力的小齐子震飞数米远而后重重得倒在雪地里。此刻的小齐子已是精疲力尽,面露恐惧等待着胡飞手中冰冷的大刀朝自己头上砍去。胡飞起身后捂着脸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不怒反喜,盯着一脸惶恐不安的小齐子发笑道:“好小子!看不出来还挺有劲的!”
小齐子一看着步步紧逼的胡飞,一脸惶恐的向后挪动着身躯缓缓退去。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胡飞这一次并没有再走到小齐子跟前,留出两米的距离后远远瞧着默不作声的小齐子大声喊道:“小子,我越发好奇你的身份,速速说出你的身份,我也好为你立块碑!”
想到复国大业成了空,小齐子心如死灰、泪如雨下。生是皇帝的人,死亦是皇帝的鬼!小齐子声音颤颤巍巍道:“吾乃武国大内总管齐白叶!”
此言一出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拍打着在场所有人的头脑。
太监总管?那岂不是皇帝的人!众人平日以劫道为生干的就是抢劫的买卖,但是劫的多数都是为富不仁的商人,突然出现一个大内总管众人顿时心慌不已,就连胡飞也被眼前瘦弱的小齐子的话吓了一跳。身为大哥自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便稳住了情绪对小齐子的话产生质疑。
“你说你是大内总管,无凭无据如何证明?”
死到临头,小齐子已是无所畏惧。从怀中掏出身份令牌扔给胡飞。胡飞见有一个东西朝自己飞来下意识用手接住,只见一块做工精美的令牌赫然出现在手中,周围的十几名山匪见状纷纷围过来察看,不过众人皆不识字,遂问向大哥胡飞:“大哥,这上面写的是个嘛?这小子是不是唬咱们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