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我要结婚了。”在工厂的路上我碰到易丹时,有点风趣地对她说。
“那好,恭喜你了。”她并没有生气,似乎还很庆幸的样子。这几天我们见面仅仅打个强硬的招呼。
“谢谢。”我说,口气漫不经心。
“林茜是个好姑娘。”易丹忽然这样肯定地说。绕开我准备走开。
“可是我觉得你也不错。”我微笑着看着她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别做梦了。”她躲开我的手,“卑鄙。”她生气的夺路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见她走远的背影,心中失落。
轻蔑,是这个女人惯用的伎俩,甚至在我们亲热的时候,她还带着那种不可抗拒的轻蔑。她用她的成熟来辖制我的幼稚,我在她的面前永远无法找到自尊。然后被她的精神抓住。
“我输给她的东西太多了。”我想着自己幼稚的往事,曾经很真诚的把自己的思想和灵魂向这个自己信任的女人表白,但是现在换来的只有更深的轻蔑。一个人真的就永远应该封闭自己而像个蜗牛一样全身盔甲,无处不硬打也打不破,无懈可击的生活吗?我不相信,可是为什么在这个了解我的女人面前我就会受到嘲讽,受到轻蔑,我是笨拙的,孤独的,即使心存爱恋。难道仅仅因为我严肃,沉默,有点孤傲,并且看不惯世俗,我就应该承受孤独。我不知道,我思考着,可是为什么茜很喜欢我,难道因为我在她面前的成熟,或者是她在我面前的幼稚。我陷入困顿和迷惘之中,到处是烟尘和雾气,我找不到自己应该的样子和个性,迷惑困扰了我。是我更加深了在这种环境里的孤独,这也许就是一种失败。
寒风凛冽,易丹穿着一件暗绿色羽绒服,系着围巾。一件真皮褐色挎包搭在右肩上,长长的带子显出漆亮的光。她的神态十分自若的走过冬青围墙,我站在前面不远处遥遥地望见了她正和一个同事闲谈,那同事模样虽然恬淡,岁数不大,可惜的是她化了较浓的妆,至少能够看出她化过妆,她的头发黑亮柔顺,却烫成波浪的样子,举止言谈像小孩子,但是却失去了天然,纯洁的意味。许多女人就是因为不恰当的化妆才失去自然的光彩,变得很事故,很俗。
我黯然,想起杜牧的一句诗“绿树成荫子满枝”,恐怕任何女人永远也无法抵挡岁月的经验,而尽管你不会结婚,也会红颜老去,青春不再。一些中年妇女浓妆艳抹,弄得十分虚假,但是除此办法之外,她们又用什么来留住青春和岁月呢。
易丹老远的向我招手,我深感奇怪,也向她招手,这时她们已经来到我面前。
那个女人用小女孩的神态看着我,向我友好的一笑,我想我的外在气质也许很能够哄人,身材高大,堪称魁伟,脸上时常带着天性中的傲慢神气,一副漫不经心的眼神。谁看见这样的男子都要多看几眼。
“沈深,这是常青。”易丹作出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我忽然明白,她主动地和我打招呼就是为了在她的同事面前炫耀罢了。人和人的交往有时也是很微妙的。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或者贬损别人达到虚荣的目的。我为什么感知生活中的痛苦,因为我看这一切都太明白。太敏锐的眼睛最终会因为忧伤过度而憔悴,就像天真纯情的诗人早殇一样。
“你好,常姐。”我略一低头。向叫作常青的问好。她也向我问好。我感觉到易丹注视我的目光,很满意或曰得意,因为她的虚荣心极大满足,她控制着我这样一个人。令人羡慕的人。但是我也隐约感到她至少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们和常青分手,然后一起走进餐厅吃早点。周围的人都看她,尤其男人们带着一种惊奇的眼神,这多么可笑又可怜。略有姿色的人就会赢得这种目光,甚至老板娘脸也变得谦和畅快,我讥讽地笑着,站在她身后,此刻她一定喜欢我作为她的陪衬,我的高大威猛作为她的娇小玲珑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