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唱戏(1 / 2)
“嘿呦!不知千灵门仙师驾临,鄙人若有怠慢之处,还望仙师海涵!”
只见一位中年人从中庭快步走来,他外披着一条苍蓝色锦蟒袍,腰间系着虎头金带,身躯颀长、气势雄浑,颇有些富豪商贾的气质。
容怜月微微点了点头,回道:“无妨,看得出来苏老爷是个秉直爽快之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听到这话,苏老爷脸色微变,随即笑盈盈道:“三位仙师不急,还请到庭中上座。我观这天色近晚,如有任何事情,待酒足饭饱之后,再商议也不迟啊。”
虽然他嘴上说着“三位”,但眼神却一直落在容怜月身上。
乍一看上去他还算明事理,并未对陆鸣二人另眼相看,直接将几人邀请至露天中庭之内,品茶赏月。
苏老爷名为苏咏明,是现如今灵鹫城内势力最大的商户,可以说是在城内只手遮天,上到官员作风、下到百姓作为,苏咏明都能插上一手、论上一句,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但对于他儿子苏淮任,他从来都是放任不管的态度,因此苏淮任向来不学无术、顽劣暴躁,视城中百姓如同土鸡走狗,狂傲至极。
三人也是查到此处,便推断这苏家公子苏淮任,定然跟那流民遭受不公待遇一事,有莫大的关系。
“还请仙师不要拘谨,就当自家一样,畅吃畅喝哈!”苏老爷眉开眼笑、春风拂面。
陆鸣端茶入口,缓缓道:“敢问苏老爷,可知这城中流民去了何处?我等一路上打听,虽知其名,但始终未见其人,可是因城中闹鬼,恰逢苏老爷慈悲为怀,给他们藏匿了起来,以此免遭鬼怪之难?”
苏咏明眉间一紧,随即笑道:“仙师明察秋毫,竟不弱与当年千灵门前辈的洞察之技,鄙人万分佩服!只是若细细说来,那些流民虽被藏匿,但鄙人并不知其踪迹,况且据说他们身染腌臜之物,若是见了,恐坏了仙师道心。倘若此行只为寻找那些流民,那可能要令几位失望了!”
说完,苏咏明脸色畅快自如,呵呵笑着。
陆鸣挤了挤眉,瞥了一眼身旁林文正,见对方眼神会意,便继续问道:“哦对了,敢问令郎现在何处?那些流民中有一位与我兄弟有旧,是他的远房表亲舅舅。当时他就收到了一封书信,但未能及时回应,过了许久才探听到其下落,竟是逃到了这灵鹫城内。所以想着询问一下他,也算是一条门路。”
林文正听到陆鸣语气停顿,将脸上一抹不屑深深隐藏,立即接话道:“听说苏公子在城中势力不小,经常与百姓、流民有所来往。还听说令郎继承了您的慈悲之心,手下不少衣铺店家分予流民上好的衣袍,令他们穿得暖;猎户、屠户将他们所打、宰杀的猎物分发给流民,让他们吃得饱啊!”
说到这,林文正一字一顿,义愤填膺的情绪几乎遏制不住。
苏咏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对于自己儿子的行为,他心如明镜,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得不纵容他。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三位年轻修士,若不把此事彻查到底,是不会罢休的了。
这时候,容怜月跟陆鸣对视一眼,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
“姓苏的,别以为你在灵鹫城内威风八面、只手遮天,什么事都能在我仙家面前搪塞过去,平日里你们所作所为,我千灵门并非没有耳闻,只是不便插手你们凡人琐事。但你们别得寸进尺,兹事体大,若是事态严重了,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担得起责任的!”
听到此话,苏咏明顿时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倘若任何凡人到此逼问,他都能应对自如,但眼前的可是仙家子弟,哪怕年纪轻轻,威慑力也远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轻易抗衡的。
陆鸣紧盯着苏咏明,语气温和道:“苏老爷不必惊慌,我这位姐姐向来脾气有些火爆,杀凡人不眨眼,当初就是因此而被逐出宗门,现在千灵门修行还是没改这脾气。我这位哥哥也有说话时而不利索的病症,常伴我身边,只因他不会说谎,所以生平最厌恶说谎之人。但他们二人还算听我的,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不敬的事来。”
林文正脸色平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