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丘日常二(2 / 2)
玄校念念道:被拿走了记忆?
“少爷,少爷。”齐紫被玄校困在结界里,目睹二人大战,玄校受伤,齐紫在结界里捶喊,嗓子已经沙哑。
齐紫眼睁睁看着玄校受伤,却无能为力,哭得撕心裂肺,“少爷,你把我放出去……”
玄校撑着瓦砾站起来,解开结界,看着齐紫笑了笑,一下跪倒在地,喷出一口血。
“少爷……”齐紫抱着玄校,惊慌失措。
玄校说:“不要喊…不要让他们知道。”这具凡人的身体十分虚弱,玄校额头细汗密布,双唇惨白。玄校抬手擦去齐紫的泪水,“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这也可以让你掉眼泪。”
齐紫一下抱住玄校,哽咽着说:“我怕,我怕你像大块哥哥一样…突然离开我…我不想…我不想你离开我…”
玄校心弦震动,眉眼弯弯,“我不会离开你。”
玄校抬手抱着齐紫,“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餐桌上的比珠看见抱在一起的二人,赶紧用鱼鳍挡住自己眼睛。
“你真的没事?”玄校伤得吐血,齐紫还是有些不放心,松开玄校问。
玄校抹去嘴角的血迹,“没事,这里冷,你扶我回去吧。”
“嗯。”
玄校孱弱,日常都要汤药将养着,他的小厨房里常备着药汤,下人们都已睡去,齐紫到小厨房里为玄校热药汤。
齐紫在厨房里忙碌,玄校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发呆,“翌族无来世,你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只是巧合吗?方才袀玄说我是被人拿走了一部分记忆,为何他要这么说?”
万年来,玄校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大战受伤才失去了记忆,若是真如袀玄所说,他是被人拿走了记忆……谁能拿走他的记忆?
“在想什么?”齐紫已经熬好了药汤,正想把药汤送过去,一转身,就看见玄校站在门口看着她出神。
“熬好了?”玄校微微一笑,走到齐紫面前,看着酱油色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眉头拧紧,“要把这个喝完?”
“这个是老爷花重金给你买的药材,一碗汤药值一锭银子,你一滴也不能浪费。”齐紫端着药汤放在玄校手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袋葡萄干,“少爷,你把药喝完,我给你吃这个。”
葡萄并非一年四季都有,玄校酷爱吃葡萄,每当葡萄售卖时,涂怀玉会购入大批的葡萄,玄校吃一部分,剩下的用来晒成葡萄干,没有新鲜葡萄时,玄校就吃葡萄干。
才端了一会儿,玄校就感到手臂乏力,扶着头靠着灶台坐下,汤药搁在灶台上。
齐紫忙着关切,“少爷,你怎么了?”
“没事,身体虚弱,刚刚又吐了血,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我歇一会就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玄校神态疲惫,眼里却藏着一丝狡黠。
“我喂你。”齐紫把布袋放在一旁,端着汤药坐在玄校身旁,吃凉了才送到玄校嘴边。
喝完药后,齐紫把玄校送回房后才回去休息。
玄校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
袀玄一开始就没有要过杀兔女,他见兔女仅仅是因为她与魔主相似吗?魔主困在罗刹湖,只是沉睡,并未死去,兔女与她应当毫无关联。若真如袀玄所说,为何神族要抹去他的记忆?
思来想去,玄校还是想弄清二人的关系,同时也想找回失去的那段记忆,想去天之涯查个究竟,可现在这具身体只是凡人之躯,无法渡过黄河琉璃。
“目童。”玄校忽然想起,目童镜可知过去未来,双眼泛红,唤来目童。
目童刚与行香子去西海,才行至半路,被玄校强行召回来。
玄校今夜刚受过伤,方才召唤目童,使用了灵力,一口血喷出来。
目童侧过身体,躲过玄校喷出来的鲜血,“少爷,你这身体就是药罐子,你平时要少用灵术。”
玄校抹去嘴角的血迹,双掌撑在双膝上,咳嗽了一声,“查一下兔女的过去。”
“哦。”目童知道自己就是妥妥的一工具,摇身一变变成镜子,镜子里显露出齐紫的前世今生。
镜子里显露出齐紫的过去。如玄校知道的一样,除了今生为人,齐紫前世就是一只小兔子,画面中并未出现她与魔主关联的画面。
“她与魔主无关。”玄校言语里透露着欣喜。“查一下,是谁拿走了我的记忆?”
镜面影像不停变化,最后变成漆黑一片。
“这是何处?”
“罗刹湖底。”
魔主被四大神使镇压在罗刹湖底,魔主是翌族,四大神使是神族,难道是他们?玄校双拳紧握,额间青筋凸出,“找出消失的记忆。”
影像转换,目童镜找寻良久,也没找出玄校要的东西,突然镜面碎裂,目童摔在地上,双目流血,“少爷,有人不想你知道过去的事,把这段记忆从时空里抹去了,并且下了禁锢。我遭到了反噬。”
目童说完呛出一口血,晕厥过去,化作镜子躺在地上。
玄校双掌紧握,手指骨节分明,手一挥,将目童镜收入怀中。
从时空里抹去了记忆,谁可以这样做?当年的天帝龙战?还是当年的四大神使?
为何他们要拿走我的记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若真的像袀玄说的一样,我只不过是神族屠戮的利刃,当年的大战,因何而起?
庭芜是龙战的弟弟,是为数不多的上神,他一定知道此事?
玄校连夜赶往西河。
“狐主!”庭芜见到玄校深夜来找他很是惊讶。“才几个时辰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纵使月色朦胧,庭芜依旧看出玄校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
庭芜正在甲板上喝酒赏月,甲板上停着几只白鹭。玄校在其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上一杯酒,“今晚的月色好看吗?”
玄校正要饮酒,被庭芜一扇把酒杯揽走,庭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调侃道:“小孩子不要喝酒。”
“你为何来人间?”玄校不问丢失的记忆,反而问庭芜来人间的理由。
庭芜自离开天之涯后,万年来,常住在南山,不曾出过南山,突然来到人间,建仙山,收徒弟,着实让人感到奇怪。
庭芜说:“你也知道,我在南山住了万年,南山只有我和扶光两人,要么就是这些刚修炼成人形的白鹭,日子过得无趣,再者说,我将不久于人世,我就想着,来人间收几个徒弟,等我归去,也有人陪小扶光,他也不至于寂寞。”
玄校应道:“有我陪他,他不会寂寞。”
庭芜摇摇头说:“老狐狸,你整日喝酒,吃葡萄,小扶光跟着你,我不放心。”
玄校不想陪庭芜在这里闲聊,问;“万年前,神族为何抹去我的记忆?”
“原来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叙旧啊。”庭芜显得有些失望。
玄校问:“你不想告诉我?”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庭芜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被下了禁锢,我若是告诉你为何,我便会变成哑巴,不能言语。”
玄校不相信庭芜所说,质疑地看着庭芜。
“你不信。”庭芜为让玄校相信他,尝试说出当年的秘密,可刚一开口,嘴巴就被黏上,只能呜呜呜的叫。
庭芜又试了几次,“当年你和……呜呜呜。”庭芜话还未说完,再次变成了哑巴。
玄校变出纸,笔,墨,示意庭芜写下来。
庭芜挥笔书写,墨水沾在纸上顷刻消失,完全书写不了任何的文字。
庭芜无奈地说:“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他们不让我说。”
玄校言语里充满了嘲讽,“当年魔主不杀我,也是因为这段记忆?”
庭芜劝解道:“老狐狸呀,有些事想不起来并不一定是坏事,万年过去,你又何必去追究它。”
玄校问:“那我就该蒙在鼓里,终生孤寂吗?”
庭芜倒酒的手在空中停住,“你若是想寻回你消失的那段记忆,你可以去寻洛神珠,万年前,四大神使拿走了你的记忆,洛神珠凝聚了他们的灵力,洛神珠有可能带你找到消失的记忆。”
“你不怕我找回了记忆,颠覆天之涯吗?”万年前,玄校与四大神使齐名,为何他们突然拿走他的记忆,除非万年前他并不想带兵出征翌族,神族为了让他带兵出征,拿走了他记忆,迫使他对翌族出兵。
庭芜背过玄校,仰天道:“我已活了万年之久,看遍世间万物,对这世间已无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