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孩子,无稽之谈(2 / 2)
“滑如滚珠,是为喜脉。”
八个字,有人志高意扬,有人心沉色变。
尺素笺,她活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她继续跪坐在麻团上,如一个深爱丈夫的女子,即便有孕也不辞辛苦。
微生氏祖训,夫死从子,无子则殉。
微生诠虽走了,可所有人都知道,这还不算完。若此胎为女,旁系依旧会落入狼口,若此胎不顺,更是不知多少人所想。
尺素笺抚摸着自己并未隆起的小腹,心中并不为未来慌张。
什么孩子,无稽之谈罢了。
也是奇葩,微生寂生杀大权在握,于情爱云雨上却是个守礼之人,这半月之久,从未真正在她房中留宿过,每日也只是与她对坐,多是处理族中事务,清净得很。
若非她之前因为寒气入体,曾求药于外,今日之局,她定是破不了。
外人多称她为“素夫人”,是因为无人知晓,她真姓乃是尺。
尺为小姓,尺家却是大族。
尺素笺的父亲尺云厥乃是尺家族长,尺家只为皇室效命,受皇族宠幸,圣恩浩荡,族中之人一身绝世内力,鲜少有人能敌。
她的母亲便是这绝世内力的牺牲者。
母亲出自医族世家,称为仙林圣手的温氏,名温若寒,虽为旁氏之女,却习得一手为人不知的保命之术。
尺家为了继续增长族内战力,便叫父亲娶了她,不过是一个没身份的女子,谁会在意,怕是温氏都不知道,族中有一善炼药之人。
那个秘密,就是“祭蛊”。
母亲也曾想过带她走,可终究也是困于那一方天地,她生就良善之心,无法隐忍活人试药,只能折磨自己。
蛊术大成,母亲便也没了活着的意义。
尺素笺习得一手医术真传,母亲总在她耳旁叮咛,不可像她一般违背温氏祖训,以医制毒,乃大忌。
可都要死了,还管的了这些吗?
这杀伐不绝的微生氏,在她瞧来,也比尺家那无耻之径,好上千百倍!
若来日父女终相见,尺云厥定要死于她手。
夜风凛然,窗外雪花又飘了起来,可能是达成了初步计划,她心情有些好,便愿意多守这微生寂一会儿。
毕竟,若是没有他,或许她已经死了。
次日,不知那微生氏少主与旁系达成了什么约定 ,尺素笺的身边从前侍候的宫女又回来了。
因为是守灵的最后一日,灵堂上有些许的热闹。
她依旧跪坐如泥僧,不动不说。
待到夜间深重,即便是尺素笺也有些受不住了,她想起身回屋,却被从侧方伸出的手硬生生拉扯到灵桌前抵住。
很快,腕部便传来刺痛的感觉,叫人难以忍耐的痛呼。
这呼声听在微生殁的耳朵里,叫人心思不宁,他愈发生气了,想要将这个无时无刻不再勾引人的二嫂除之而后快。
“闭嘴!”
熟悉的少年嗓音让尺素笺紧紧咬住了唇瓣,是那个不太好相处的嫡系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