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夫妻,只怕是互相误了对方(1 / 2)
袁恩让独身回到楼上房间时,虽未提,却也变相带回了父亲离开的消息。
即便有其他的事挂念,张婉仪还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手中的帕子铰地有些杂乱,柔顺的眼眸间满是忧愁和无奈。
她其实早就料到了,也不知何时走到了这一步,明明也算年少相敬如宾的夫妻,如今除非有关乖女,竟是这一面都是奢侈。
袁恩让作为子女,她不想当场置喙长辈的决定,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侧面劝导,随即,便主动做在了母亲身侧。
二人的衣袖紧紧挨着,一侧是绸缎袍褂,一侧白衬衫,两个时代的穿搭,也是两个完全不同生长环境所存在的人。
从前,她觉得母亲主动束缚自己无法改变,可她错了,没有什么不会改变的,只是她因为自己而错过了母亲的许多许多。
“母亲,父亲给我挑出了两个极好的结婚人选,我想见见陈介然将军。”
张婉仪瞧着身边主动诉说心事,面带些许犹豫的女儿,满心满眼都是慈爱,她听的极为认真,力求一字一句都不会落下。
就像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母女,女要远嫁儿要出门,总是不放心。
而也注意到母亲不断点头细心倾听的袁恩让,不自觉便吐露了更多。
“父亲问我,为何不选相熟的周公子,又为何要去选大我许多的陈公子,其实女儿也说不上来。”
总归不单单因为那个不知所因而立的墓碑。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场极大的赌注,女儿也不是圣人,不能保证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完美。”
苦恼说出来,竟还真是莫名松了口气,袁恩让下意识想寻求一个足以说服她的答案,可却见母亲只是笑了。
“母亲,为何要笑?”
张婉仪弯了弯眉,嘴角也微微上扬,神思间多了许多朝气,看她的模样仿佛重新回到了幼时,那么慈爱又那么难以忘怀。
“母亲笑乖女自寻苦恼。”
“你亲眼见了母亲这场失败的婚姻,是不是也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母亲知道自己没能上过女学,与你父亲常常无话可说,亦是因为母亲心中胆怯,才一直没能迈出朝外的一步。”
“可你不是母亲,乖女博识多才,又神思敏捷,有时候你只需要平常心去看去做,至于最坏的结果,我与你父亲总不会袖手旁观。”
袁恩让刹那间呆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竟什么都明白。
只是一个人跨不出那座名为婚姻和传统的牢笼,所以不得不怨天尤人。
她突然间抓住了母亲苍老的双手,摸着母亲眼角的细纹,心中皆是没能早些明白的懊悔,眼神是一点一滴汇聚的哀伤和生机。
“母亲,女儿害怕。”
“所以,母亲陪女儿一起,好不好?”
这句话问的坦诚,却也忐忑。
袁恩让不敢去看母亲的神色,只能下意识选择足够安全的视角,将头枕在母亲肩上,闻着母亲身上的淡淡香味,贴着母亲温热的脖颈,那一点点的热度支撑着她渐渐摸索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