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进去过了吗?(2 / 2)
待其收势,月归荧上前扶住往下滑落的人,“灵蛇。”
月归荧叫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对小银道:“小银,请你帮我救她。”
小银似乎明白了月归荧的请求,震动着双翅到了灵蛇的额头,将自己的额头与灵蛇触碰,不消片刻,灵蛇便面色渐渐恢复,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灵蛇一睁眼就见到了月归荧,“小姐……未曾想,余生最想见的人竟然是你。”据说人死之前,都会看到自己最舍不下的人。
她试着动了动,身上传来了刺骨的疼痛,她才清醒,意识到这并非是梦境,她恍然明了,“小姐,真的是你?”
月归荧听她有些试探的语气,慢声安慰,“是我,灵蛇,我在这里,你没事了。”
“真好,能见到你。”
月归荧想要扶她起来,又害怕碰到她的伤口,伤口虽然有结痂的趋势,但面积太大,没办法移动。
只能等小银恢复了,把她的伤痛再缓解一些,人才能动得了。
小银还在恢复,降弱的水光看起来明亮了不少。
也等不了多久了。
“灵蛇,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离开夷阳剑山了吗?怎么会伤成这样?”
对于灵蛇的问题,她知道知道一点情况,这是他们两人私事,她不该开口。
只是这个时候也只能提一提那个人,才能让灵蛇的意识清醒。
现在自己距离那个人很远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
灵蛇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说话的气息都足了不少,“小姐,你不该来的,若是你与他一道来的,千万不要相信他!他……不是少城主!”
月归荧知道她意有所指,惊叹不已,“你见过他?”
月归荧有了一个大胆又恐惧的猜想,“是他把你困在这里的。”
“是。”灵蛇活动了一下,疲惫的身躯支撑不住她站起来。
“其实我离开夷阳剑山之后,本意是想去剑派决战等你们的,裘名古还要比我先一步到,我觉得奇怪就暗中查访,我看见他杀了寺里的僧人,把他们炼成阴吏并以此为引。”
灵蛇顿了顿,眼神中带着惧怕之色,“剑派决战当日,他的死也在计划之中,阴吏以为引,成为自己的血肉之躯,死去的那个不过是一具尸体,他如今根本就……不算是个人。”
月归荧听到这儿不禁毛骨悚然,这个人到底怎么了,要如此残忍对待生命,对待自己。
“也就是说,为了变得更强,将自己变成阴吏,那陆高岂不是可以控制他?”
灵蛇摇头,语气中有些抗拒,“不、阴吏是他的蛊术,只是由陆高掌控,想必他也探寻到了应对之法,所只是如此倒也好办,可那不是一般的蛊,是专门克制折殇的。”
“他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吗?”月归荧对蛊术全是有个一知半解,她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过裘名古的蛊术,已经到了逆天的境界。
仅仅是蛊术就已经难以应付,更何况还是针对折殇的。
“现在,就算是少城主也并非有十足把握对付。”
“那我先带你走。”月归荧感觉灵蛇的身体有了温热,恢复到这样的状态,她可以试试带她离开。
“不行。”灵蛇强拉回架着她的双臂,“他在我身上种了蛊,只要我离开,他就会有所察觉,你现在还没有暴露,隐藏真相,找机会回铸剑城。”
“铸剑城?”月归荧凝眉,“既然我这边的萧容与是假的,铸剑城和月钩剑庄的人却没有动静,你说这意义为何?”
灵蛇恍然惊醒,“原来这一切要有预谋。”
“但是这未免谋算过头了,算进去那么多人和事。”
“不行……”灵蛇推着月归荧往外,“小姐,你先走,他每天都会来饲养蛊虫,这个时间也快到了。”
地下的水流声又变得急了。
月归荧并非死磕到底的人,可是此时捌下灵蛇,她做不到。
月归荧唤出了小银,一根水柱将灵蛇包裹住,“这是……柔水?”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亲眼见到,“没想到,少城主让你去万枯谷竟然是为了这个。”
小银振动翅膀,飞身而起,双目凝神,靠近灵蛇,灵蛇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极大的吸力正在靠近,她大惊失色,“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灵蛇看出了她的意图,她对生灵细致的了解,在主人的教养之下,是可以变强的,如果二者足够默契,甚至能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可是这个代价太大,对于一个身体健康正常的强健体魄的人而言,都是不小的消耗。
如今月归荧接受生灵的时间并不长,仅有的精力只能送走她一个人,更难的事她在寒冰崖受过那么重的伤。
如果因为她消耗精力,定然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补回来。
“你身上的蛊刚才小银已经去除,我这就送你离开。”
灵蛇知道月归荧实在以身犯险,“若是我走了,他会一定会心生疑虑,到时小姐你……”
月归荧截断她的话,“他有阴吏,我也有,用他替你能拖住一些时间,再者说,这些时日他没有对我下手,证明我是有用的,等我找到机会就去寻你,你就在那里等我就好。”
“您的意思是……小姐。”灵蛇的身影隐匿于地下室。
月归荧让小银进入埙中,那是萧索之前送给自己的,她一直带在身上,小银也因此得了一个栖身之所。
月归荧调整了现场,留下一具无名尸体,拟造了灵蛇的五官外貌,这才长吁一口气。
蓝萤在前,月归荧在后,刚抬脚就听见外面有了动静。
只是那一下月归荧再也没有听到声音,但却闻到了香味,在慢慢靠近。
分明是那个人专用的,此时却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迷惑了自己,还真是有些怪异。
可是他是如何知晓自己对气味敏感的。
月归荧处理好了门上的痕迹,幸好有蛊虫盖着,看不出破绽。
月归荧知道那双眼睛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注视着这扇门,她安慰着自己,“放松放松。”
随后看着这扇门,上下打量,“不知这莽夫把什么东西藏进去了。”
月归荧本来退出来了,却又往前了几步,作势要打开那扇好不容易关上的门。
说着那双手就要覆上门扇,“莫不是养蛊镇尸?”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身后的暗灵幽声响起。
月归荧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月归荧,你……进去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