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像生病了(1 / 2)
萧索拉着她的衣袖,“夫人,走快些。”
两个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从幽静的通道走出,竟是一副静谧、娴静的安养之所。
这里并不像玉岑话本故事里呈现的暗沉,她还以为是一个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呢。
脚下的小径顺着笔直的河岸延伸过去,尽头矗立着巍峨在路口就遥遥相望的古铜色大门。
正面崖壁都靠着一座座廊坊相连的夺层阁楼,吸引人入胜的便是紫金辉煌的十层高塔建筑,这在整个剑派的屋舍楼阁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月归荧突然想通了一件事。裘名古能那么嚣张,还是有原因的。
他如果能够心思稍稍偏正,在剑派之中的威望定然不只是谈及色变,还会赢得人心。
“想上去看看吗?”
月归荧点头,“想去。”
她以为萧索会带着自己跳上去,结果引自己去了登上高塔的通道。
月归荧内心腹诽他“小气鬼。”
此时月归荧才注意到萧索手中少了一件东西。
折殇古剑呢?没带着吗?不过以他的实力来说,倒也不用多此一举。
能对折殇古剑淡漠至此,也是他的行事风格。
月归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迎面撞上了前面突然停住的黑影。
四周看了看,月归荧注意到一个很怪异的事。
他们到此游了许久了竟然未曾见过半个人影。
“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阅尽江湖世事的月小姐怎么会不知道呢?”
“难道传闻是真的,他们只有夜中才出来,可这白天不见人也太奇怪了。”
月归荧试着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合理性,但失败了。
“裘狐门本就是江湖上各界失意人集结之地,亏得裘门主控制得当,才让裘狐门逐步强大,如今他与陆高这两个最重要的人都逝世,派中没了主心骨,自然各自散了。”
月归荧隐约中有了记忆,她也听过这件事,“裘狐门的阴吏,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名字算是知道吗?”
“你父亲,从来不和你说这些吗?”萧索认真看着月归荧,期待着她的答案。
只是他没有听到答案,迎来了月归荧沉下的脸色,“什么叫……你父亲?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承认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原因。”
萧索停下了急促的脚步,“我们到了。”
他再一次逃避了这个问题,月归荧怕自己抑制不住情绪,放弃了继续追问的冲动。
方才那一脸认真的神情是因为到了地方才变的,月归荧还以为是他在生闷气。
她问萧索,“这是……什么地方?”
“进去吧,我慢慢讲给你听。”萧索推开门,拉住月归荧的衣袖直奔目的地。
金碧辉煌的外墙里,裹着静谧幽寂的落月天门。
阁楼紧贴着崖壁,壁上泄下一池清水,顶面是一扇天窗,映入屋上的光明。
几株桃李之下,精致的花台环绕四周。
中有若干小道,引着行人靠近。
月归荧紧盯着被保护得很好的花草,“这……这里竟然有它?”
是石竹兰,她母亲曾经养的花。
“石竹兰。”萧索弯下身,蹲在月归荧身侧,“我在月语山庄时见过,在你院子里。”
“我院子里?”月归荧疑惑。她什么时候透露过自己住哪儿了?
这萧大公子竟然有闲暇心思理会这些个。
月归荧检查了石竹兰根部的土质,和周围的区别很大,“这不像是此处该有的花,这里的土质石竹兰不可能会有。
月归荧止不住的叹息道:“裘名古这个莽夫,竟然有这么细致的爱好。”
“莽夫?”
“是啊。”月归荧没有注意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点,萧索眉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
月归荧解释,“对自己什么都很得下心,骨肉相连也能舍弃,如此这般这般,还能闲情逸致做这些,你不觉得他的脑子其实与常人有异。”
“夫人分析得不错。”
萧索走过去,在尽头处叫了月归荧,“月归荧,过来。”
尽头处有一扇门,门外连着小径,往下看是就是方才进来地方是何处,“月大小姐,你在担心什么。”
“月归荧?我倒是很少见你这样叫我。”
萧索摆摆手,随意糊弄了她的话,“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这倒也是。”月归荧听着这话没有太多兴奋的情绪,但萧索的这句话,自己并不喜欢听。
她问,“你说的话我怎么不爱听呢?”
“你想听什么?”
月归荧故作疑虑,思绪徘徊不定,最后歪着头,准备好打他的动作,“你看我父亲对母亲的称谓,什么夫人啦、小什么什么的,啊莫、苴罅什么的?你对我能不能亲近点儿”
月归荧甚至替他想好了几个亲近的称呼,“你可以叫我夫人、小荧、阿荧或者小归荧?”
萧索靠近她,近得能够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夫人?这个称呼如何?”
反正他很满意这个。
月归荧的脸一下染上了绯红,萧索担忧地问,“怎么了?受风寒了吗,怎么这么烫?”
月归荧拍开了萧索即将落在自己脸上的手,“不是,你才有病呢。”
月归荧赶紧道歉,“对不住,在下莽撞了。”
月归荧冷哼一声,“你的伎俩已经被我识破了。”
“你真的看清了嘛?”萧索冷静从容,丝毫没有慌乱的情绪。
“我说的不对吗?萧大公子?”
“说的很对。”
两人眼中都有了不小的情绪,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气愤。
月归荧摩拳擦掌,一副要揍人的表情,“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实情呢?”
“什么是事实?夫人又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你心知肚明。”
“恕我愚钝,还请夫人明示。”
月归荧停止了与他的争论,她在旁敲侧击逼人说出、可能对于他而言难受吐露的事情,对方也在用同样的方法让月归荧做选择。
明说还是暗示,尽管两方面都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双方都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