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份大礼(1 / 2)
那人踏过湖面,飘然落在她面前,“蓝萤之光,你没忘。”
月归荧看着木渊,“当然,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半年不见,你的变化还挺大。”
木渊有些失落,“初次相见,你还未及豆蔻年岁,如今你就红衣霓裳,嫁去他乡。”
算来,他们相识也有四五年了。
月归荧同意,自己的变化才是最大的,“是啊。”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你为何会在此,是专程来送我的?”
她记得,婚期太赶,平日里木渊不来,她也找不到他,怎么知道她今日会在这儿?
木渊道:“月刃山庄的大小姐一生的婚嫁大事,岂有不送之理。”他从袖口的夹层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黑木盒子,“这是新婚礼物。”
见月归荧犹豫,木渊硬塞给她,“收下吧,对你的祝福。”
月归荧这才伸手接过,“多谢。”把它抱在怀里,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小月,你这半年怎么……”
“我父亲他的脾气,你不是不知,这半年尽在练功,不然怎么能到这儿见你。”木渊扬起手摘她的面纱,“可以、让我看看你吗?”
月归荧点头,她手里有东西,不然就自己来了。
木渊的手还没有碰到,就被一声,“少夫人……”打断了。
月归荧暗叫不好,“他们来寻我,我得走了。”
木渊叫住匆忙的她,还是那般大气的步伐,“归荧。”
他走过去抱住她,“我没什么期待,只望你一定要平安顺遂。”
月归荧回了句,“你也是。”
松开他,一边跑,还不忘回头嘱咐,“小月,下次再见,一定不能是一个人。”
木渊朝他微微笑笑,身后的蓝萤还在池中,月归荧的身影,却已隐没在转角。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不远处的树影下,有一个人看了他们很久。
木渊身子软了软,无宿飞身过去扶住他,“公子,你的伤……”
“无事。”他的伤过于入深,即使自己全心诊治疗养,还是没能痊愈,好在这个人,他……见着了。
怪异的是,木渊无宿两个人,都没能察觉那个人的影踪。
月归荧回去之后,就乖乖地待在轿子里。
那人也识相,没再来找她唠嗑。
借着窗隙送来的冷光,月归荧拿出木渊给他的东西。
是一个黑漆木盒,上下捣腾半天,也找不出门道,这盒子竟然没有盖子,这重量不轻也不沉,里面应该不完全是空的,可能有什么价值不菲的宝贝。
方才也没太留意,要是能问问木渊就好了。
月归荧回去有好一阵了,段长韶还跟在萧索身后转。
他脚程着实跟不上,嘴里叫苦连天,“萧大公子,您但是慢着点,我给你如此大的助力,竟然、还不待见、我。”
萧索看着他气喘吁吁,又声嘶力竭的埋汰样,注意力却落在他的喜服上,突然感觉,较之水池边的蓝萤,更加刺眼。
萧索扶了扶他,从他边上掠过,“回去看住她。”
段长韶气还回在喉咙,听了这么一句,回首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但他没算着继续追,而是戴上面具,精气神全然回归,惹着红衣,揽袖离去了。
当他回去时,一群人刀光剑影。
正厮杀地厉害,段长韶提起剑去帮忙,发现竟是裘狐门的招数,也就十几个人,解决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想到月归荧是否安然的事。
刚扭过头,正好有个人从喜轿出来,他屏息观望,一阵风似的,萧索到了他人前。
“那位……”这人不会这样莽撞吧?
“只是让她小憩一刻。”
还真是、下得去手,那么一个柔弱小姑娘,段长韶还在神游,萧索如何将月归荧打晕的。
没承想,萧索洞悉他的心思,道:“只是安神,伤了人,也不好解释。”
萧索弯身查看他们脖子后的狐纹,“裘狐门。”
“果然是他们的人。”段长韶跟着他的动作,搜出一封信,“三日之后,新婚大礼。”
月归荧问段长韶,“萧公子,这是何意?”
“月……月小姐!”人吓人,真是够吓人的,头摆了好几圈,也不见萧索,才放下心解释,“裘狐门怕是会有动作,看来、我们得加快脚程赶回去,以免生变故。”
就这样行人马不停蹄地赶路,两日行程硬是挤在一起,夜里也不得好眠,唯一能放松的,只有花轿里的月归荧。
对于月归荧而言,还不如骑马,颠茄子似的,脑袋已然是跟着掉了一路。
众人行至河口,隔岸而望,一朔山水连着峭壁直下,揽舟入河,不出一盏茶功夫,船方靠了岸。
段长韶抬首一望,迈步至轿边,手里拿着一团黑物,送进窗口,“月小姐,此物有劳戴上,在下引您进城。”
月归荧慢夺在手,竟是一条黑带,要蒙上眼才能去。
她微抬皓腕,透过窗缝,见所有人都已备好,只有那位萧公子例外,放下心来,摸索着出了轿门,一双手扶住她。
这味道……是他!那位萧大熊公子。
不过这味道没持续多久,她喉咙鼻子都不舒坦了,这个人松开她一次,不知是否还是他,若是,为何是他来接自己,而不是……少公子。
月归荧在自己思绪中沉寂,何时再入轿,她已经不清楚,也不及去想,只有进城时,四处的叫卖吆喝声,烟火升平,街巷遍布。
一番热闹场景见了一刻,随后昏昏沉沉过了半日。
稀里糊涂就入了新房。
在进府门时更加不适,不知道是哪位拿了桂花香囊刺激她,味道已经混乱,鼻腔里充斥酸气,不敢放出,不论这桩婚事如何,她如今都带着月语山庄的脸面,可不能出糗。
一直持续到新房中,才张着嘴泄出。
可并没有好转,喷嚏打个不停,一旁侍人面露担忧,“少夫人,您这是凉着了?”
虽说是深秋,可月刃山庄更加凉意几分,怎么到了南方,还着凉了。
月归荧道了声,“无碍。”又接连不断地袭来,“许是房间……阿嚏!有些闷着了。”
侍人们着急起来,“可如何是好,这今日也开不得窗来。”
其中一人站出来,“奴婢们出去候着,人多了,许是挤着了,少夫人有吩咐就喊声儿,奴婢去寻寻任大夫,看能否有法子。”
关门声,丫鬟婆子的声俱尽,月归荧宽心许多。
不过肚子是折腾够了,一整天一点吃食也未入腹。
一盏茶时间,一个丫鬟推门进来,“少夫人,这是大夫给的,说是有些用处,您试试。”
月归荧挠了挠盖头,还没蓄力,一只手压了下来,“少夫人,可不兴掀开。”
月归荧无奈接过瓶子,放在鼻口,猛地吸了口气,确实够舒缓了。
不过这些侍人是不错,就是太啰嗦,这是规矩,那是礼仪的,让人头疼,兀的就想起她家小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