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恳求(2 / 2)
“没错,云勇!老王说后来他失踪了,我们也因此断了联系,云勇、云路!你们不会真的是…”
“我父亲的确叫云勇,只不过他并非失踪了,而是死了,有十七年了。”
说这话时、云路的神情恍如一座冰山,如冰刺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右手上那块腕表,周围的空气像一股寒流瞬间熄灭刘长志那刚欲涌起的炙热。
“云路!既然你是大勇的儿子,受你一声‘刘叔’我也算心安,大勇的事我并未知晓,我想老王应该也是如此,既然命运给予我这个老家伙重遇故人后的机会,我也不跟你话里话外的绕圈子了,你父亲的事如果缺钱缺人还是缺关系、需要刘叔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能帮不能帮的我决不推托。”
刘长志慷慨激昂的说着,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至于刘叔的事、叔不怕死亡,四十天也行七天也罢,我接受死去,但我多年的心血不甘这般也随我而去,承海他们兄弟几个你帮我看看,不能守着的哪怕选个别败太快的也成,你就帮叔一把,行吗?”
看着老泪纵横的刘长志,云路心里泛起一丝同情与可悲,且不论之前的话是否客套,眼前的老人确实与父亲有过生死之交,虽然相术忌讳介入家族利益纠纷,但遭天谴的事他云路自当是没少干的,刘长志苦心经营一辈子才有今天的产业,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之事不是想着如何安度人生最后这些时日,而是带着残躯撇下尊严要给自己下跪,从某一方面讲,刘长志不愧为伟大的父亲,自然、也是个可悲的老人。
很明显、若是自然疾病便只能怨天、但倘若是人祸,要他老命的便出自他几个儿女当中。
“刘叔,我可以帮你,我还可以帮你,看你怎么选。”
刘长志听完,泪水已如晨露衔叶尖,一脸感激的点着头,那姿态就好比阎王赦免他生前罪果般,他自然是知道云路口中的两个‘帮’,前一个他翘首以盼,另一个、他老泪婆娑。
“云路,你之前的卡片还有吗?叔很喜欢那张卡片,能花钱从你手里再买一张吗?”
“刘叔,你这又何苦?子孙自有子孙福,你福泽太广,他们更无出头日了。”
“叔知道!叔只是想他们间最后能有一人,可以像现在这样,得你的帮助,想来再难迈的坎,也不过是日后腾飞的绊脚石罢了。”
刘长志说完,嘴角冒出一丝暗红,强忍住不吐出来,倔强地看着云路,脸上写满了哀求和期待,云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向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帮完你这次后我再附送你一张黑卡,不过刘叔我们可事先说好,我的原则、只帮持卡人,但前提是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
“好!好!好!”
刘长志连着说了三个好字,仿佛遇见了菜市场大妈兜售那新鲜又打折的甲鱼,问他要不要全部打包回去还可以再送一筐螃蟹。
“你的身子不要紧吧?”
“我、还行!还行!”
“嗯,你明天把所有人都集中一起,完了告诉我时间地点,我会带着一朵红玫瑰和一朵白玫瑰前往,把红玫瑰送给最适合接替你的,把白玫瑰塞给陷害你的。”
“好!”
刘长志重重的应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带着满满的诚意交到云路手里
“这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六个八,你取三百万也行,八百万也罢,剩下的、权当当年大勇的救命之恩。”
云路听完正要拒绝,只见刘长志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一副铁了心的样子,不容他反对。
刘长志走后,云路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一些模糊的记忆就那样随意的拼凑着,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身影出现在他脑海里,男人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漆黑的木尺,木尺上还沾满血迹,血迹来自趴在受型椅上抽泣的男孩,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双眼充满血丝地盯着手持木尺的男人。
“云路!”
一声呼叫,把思绪有些错乱的云路从迷雾中拉回现实,只见唐明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
“我查到些东西,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唐明说罢已经凑到云路跟前,把笔记本电脑摆在他身前,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随即屏幕上出现一张图片。
“这是我黑进一个志远集团内部高层的私人U盘里,你看这张图片…”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八十年代的照相馆里的合照,相片看起来像是某人用手机拍完纸质照片后传到电脑的,合照上一共五个人,前排坐着的两个唐明一眼就能认出其中之一便是刘长志,令他十分不解的是刘长志身后的那位,白衬衫军绿裤俨然像极了眼前的云路,哦不!应该说云路像极了照片里的那个男人,五个人的身上都被手写标注了姓名,后排从左到右分别叫:云勇、王德茂、卢建国,坐着的左边叫刘长志后边叫冯军。
云路自然是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父亲还有刘长志王德茂俩人,但对于另外两个,刚才刘长志也未曾提及,他内深处那根炫仿佛被无形拨动一番,或许父亲的事与另外两个人有关,他不断的点击鼠标拉大图片,一副着了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