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绝唱(1 / 2)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大丈夫当如是!杀建奴!”
夕阳笼罩着大地,血水如沟壑流过雨水浸湿过的土地,高定背靠在一棵高大的树下,声嘶力竭的朝南方喊叫。
在这位南军将领四周,丢着三张大弓,其中一张弓弦已经绷断,黑黢黢的弓身像一条冬眠的蛇。
距离树五六步外,有一条两尺多深壕沟,从山岗延伸向澜沧江江岸。
壕沟边缘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簇,不时还有轻箭从天而降,插在尸体上。
壕沟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有身着战袄的长枪兵,有装备精良的弓手,还有些身披红甲的土司近卫。
壕沟中有人艰难蠕动起来,他们身上沾满血污,已经分不清是是哪家的士兵。
在上面的同袍确定没有危险后,底下的人连忙把尸体堆在壕沟外,将尸体像沙袋一样摞起来,挡住对面嗖嗖射来的重箭。
“高把总!快进来!”
一个身材粗壮的明军军官,几个家丁用长牌遮挡着军官的身子,几人脚步踉跄退到壕沟边。
高德身上插着十几支箭翎,战袍上不知流了多少血。
在他身后两百步远,手持厚盾大刀的土司战兵,踏着地上密集的长枪兵尸体,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
一千名长枪手苦战两个时辰,杀死杀伤四千多名的土司战兵,随着后方火炮炸膛,鸟铳手崩溃,这支孤军一点点失去所有支援,最后全线崩溃。
长枪和双层铠甲都不利于后撤,冲在前面的战兵以惊人的速度向溃兵接近,在背后猛砍猛杀,于是溃败的长枪兵兵就成了土司此战最大的战果。
阵线出现崩溃时,高德派精锐家丁督阵,不过作用不大,面对千人规模的溃败,区区几十名家丁的作用太过微弱,很快被潮水般的长枪兵淹没。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两百名悍勇的长枪手兵没有逃走,在做最后抵抗。
失去阵列优势的长枪兵战力大降,单打独斗未必是这些猛打猛冲的土司的对手。
这些无处可逃的明军,面对黑压压涌上来的缅贼,面对即将覆灭的命运,他们最终选择化整为零。
也不知是哪位狠人提出的意见,弄出了一个简易版的鸳鸯阵。
长枪手和剩余的部队混合在一起,保持以多打少,作为戚家军的后人,这种阵法深入每个义乌人的血液之中。
他们很快分散成七八十个小阵,长牌长枪在前,没跑的火铳收在后,专门杀伤那些冒进的零星敌人。
后面冲上来的战兵避开这些难啃的刺猬,绕过一个个龟缩防御的阵,去追击前面大队崩溃的明军。
土司战兵源源不断向南而来,身披红甲的近卫出现在阵前,他们手持长盾猛冲向各个战阵,这些强壮而凶猛的近卫如猛兽般撞击单薄的明军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