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庞氏骗局(2 / 2)
地主和官僚通过私人关系结交,利益错综盘结,彼此抱团成性,其中的利润在私人府库里积累和流转,而无法进入中央统一收发。
这些事情其实也见怪不怪了,刘鍙虽然推行了银币制度,恢复了鞭法的部分内容,但是也只是一些小修小补,根本就没把根本的问题解决掉。
国家既有的收税制度还停留在洪武年间的传统收税上,而社会已经发展了两百年,原有的制度已经完全不符合新的形势。
在封建皇权时代,有能力打破既有的利益链,将财政收税制度重新进行合理调整的只有皇帝。
皇帝集道统天命于一身,对国家的政策有最终解释权,事实上万历皇帝也是这么做的,他将自己信赖的宦官派到各地这些新兴领域监管收税,为国库,当然也为自己的内库收到了大批的银子。
国家有了钱,才能去做事情,其他的什么皇帝为自己死掉的狗弄了个金棺材,后宫淫靡,官僚文恬武嬉等等,都不是引发一个国家崩溃的根本原因。
文官们的蛋糕被皇帝和中央分去了一大块,自然是反弹极大,言官们和朝中大臣打着各种幌子对皇帝连篇累牍的上书,劝诫,背后谩骂皇帝这么做是在与百姓争利。
万历皇帝的这些举措某种程度上缓解了明末年年灾荒、农民与国家之间日渐尖锐的矛盾。
但是在刘鍙看来,他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应该尽可能地将这些赚钱的东西收归公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地调动钱财做大事。
刘鍙之所以喜欢魏忠贤还有一层原因,他是万历撒手人寰之后继承了万历项目的人。
在原本的历史位面上,等到了万历撒手人寰之后,按中国的老传统,本该是人亡则政息,文官们欢呼雀跃的等着要从新任的皇帝手里收回自己的利益,结果却盼来了九千岁。
魏忠贤确实是私人人品极差,目不识丁(这点还是存疑的),且勾结除东林党外的残余党派,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后人骂他也不奇怪。
可魏忠贤却的的确确的延续了从万历年间进行的对盐税、矿税、关税等项目的进行,有效的供应了东北辽军和西北剿匪的进行,百姓虽然耕种收入减少,但大部分地区的土地征税依旧保持着相当低的水平。
虽然艰难,但朝局尚可维系。
至少比起崇祯,刘鍙对万历的印象还是可以的。
刘鍙很清楚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做,反正作为穿越者也不在乎那些文官对自己所有的评价。
如果只是小修小补,不从物理意义上出重拳,下场是可以预料的。
等天启英年早逝,崇祯上位,原有的平衡终于被打破。
从嘉靖年开始,朝廷便形成了文官、宦官和皇帝三者的平衡。
崇祯轻信文官体系,杀魏忠贤,却又不扶持新的宦官首领上台,导致三极中的宦官势力不再,皇帝以下的权力都集中到了文官手上。
此时的皇帝已经从真正意义上被彻底架空了,就是一个吉祥物。
文官们高高兴兴的清算了之前跟着魏阉混的官员及宦官,并如愿以偿的让皇帝遣回派往各地监督收税的宦官们。
蛋糕终于又回到自己手里了,地主士绅和官员们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眼睛放在家里的一亩三分田上,全然不顾国家隐藏着的巨大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