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11(1 / 2)
“我……你把灯熄掉了我睡不着。”
温淮脸上浮现出小心思被撞破的羞赧,连忙找补一句。
梁越顿了顿,看着他撒开自己的手臂,不自然地撇过眼神,问道:
“那往常你又是怎么睡的?”
“一直掌灯呀,要不就让有福和彩萍守着我,夜里太黑了。”
“你怕黑。”
不是问句,梁越直接做出了判断。
温淮却红着耳朵瞪了他一眼,牙齿上下碰了碰,困意即刻消散,神情激动地说:
“谁怕黑啦!我睡不着,睡不着而已!”
“好。”
汝南王殿下大发慈悲,不再拆穿他,只叫人躺好了。
“我守着你睡。”
温淮还未疑惑,就被他裹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粽子,重重地坠着他倒在床上,几乎只露出两双眼睛瞅着他眨眨。
梁越贴着木栏坐在床边,伸出温热干燥的手掌敷在他双目,强制叫他阖上眼。
“睡吧。”
温淮本来有些清醒了,此刻感受着眼皮上的重量与温度,却又困倦起来,脑袋不由自主地朝男人身体的方向歪斜,彻底沉睡过去,呼吸渐缓。
梁越低头望着他不过巴掌大的脸,睡觉的时候依然是不安稳的表情,眉头紧蹙。
他怕吵醒温淮,却又不想看到对方这样的神情。
温淮嘴巴动了动,哼唧出含糊成串的呓语。
梁越俯身贴耳,也没听清。
他心里不免唏嘘。
所谓“名满京城”的安平侯,其实才不过十六,便过上了寄人篱下、步履维艰的日子。
他的指腹划过温淮的眼角,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滋味。
公鸡报晓,街边买餐食的早市紧锣密鼓地热闹起来。
汝南王府静谧非常。
温淮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梳洗完毕就捧起一碗水滑面吃。
咸香适口的浇头和着热腾腾的面片羹汤,喝下去整个身子都暖了。
彩萍立在身侧为他布菜,夹了一筷子炙鸭肉跟辣菜饼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昨晚上,他什么时候走的?”
“谁?汝南王么?”
彩萍思考片刻,即摇了摇头答道:
“不知道,昨个看见王爷到咱们屋里来,奴婢还纳闷呢。”
“蜡烛剩了大多半,就会哄人,还说什么守一夜。”
温淮扔了调羹和筷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烛台,嘴角往下抿着,唇珠似乎向上翘起一些。
“什么,爷?您嘟囔什么呢?”
彩萍看他面色不虞,已是满头雾水。
“没事。”
“对了爷,那个姓崔的老破皮一大早就候在岐园外头,说要见您。”
“见我做甚?”
“其实好几天之前她就一直吵着闹着要来咱院里逛,王爷都给挡了,没想到还不依不挠。”
“怕是得知您今日起正式管家,要来找点不痛快呢。”
“不。”
温淮莞尔一笑,手指关节一下一下富有韵律地叩在账本上:
“她这样着急,我就更怀疑里头有问题了。”
“那奴婢派人把笔墨请进来?”
收拾完餐桌,彩萍扶他起身,随即说道。
温淮探出胳膊拨开头顶的珠帘,眺望向门外:
“王爷去营里了?”
“没有,我听殿下身边那个脸上长痣的黑汉子说,皇上准许王爷在府上处理军务,每月中只一趟即可,连早朝也不必去。”
彩萍压着嗓子,却是说一句温淮脸上的愁色愈深:
“表哥真是疯了,现在这般,把自己搞得与杜绍的提线木偶有何区别?”
“少爷!这可说不得……奴婢还是将笔墨纸砚拿进来吧。”
彩萍说完,转身便要往门外走。
“慢着。”
温淮叫住她,视线飘忽不定,最终又落在了烛台上。
“去书房。”
他如此吩咐。
秋高气爽,天空的颜色一碧如洗,尽管太阳高悬,依然隐约有几分凉意。
梁越刚练完早功,换下一身衣服扎进书房,翻开手边那本《黄石公三略》继续读。
多疑的性格作祟,他身边不习惯留任何人,也轻易未有人在处理军务的时候打扰他。
所以当门被从外面开启是,他瞬间合上纸页,立马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杀过去。
温淮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夹袄,绕过脖子围了圈纯白的狐狸毛,正好刮蹭着他白里透红的脸。
梁越即刻凝住目光,紧随着他四处打量踏步进来的身体。
“就摆到那儿。”
他随意指了指,指间却是对着梁越身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