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1(1 / 2)
天衡国,元盛三十七年,冬。
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殿中,神情恍惚,反复浏览着圣旨上的内容,似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长公主嫡子温淮,品行有可称者、姿貌无双,至今未有婚对,帝欲嘉赐,特婚与汝南王梁越为妻。】
不说本朝的确有男男成婚的先例,却实在罕见,更别提汝南王其人……
女人蹙眉。
梁越是天衡建国来唯一的异姓王,骁勇善战,几乎十三岁开始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从无败绩。
但据坊间传闻,此人相貌粗鄙可怖,性格残暴,到现在没有谁家的姑娘敢嫁。
这次凯旋,汝南王痛击匈奴,新皇大悦,当即决定为其赐婚。
只是女人没想到,居然配的是自己最为宝贝的小儿子。
帝心难测,她难免头疼不已。
外面走进来一个脚步轻缓的小侍女,在她身旁站定,柔声道:
“大长公主,侯爷回来了。”
大长公主揉揉眉心,抬眼看去,便见一抹明亮的颜色闯进来。
“娘!”
来者身穿圆领侧襟窄袖袍,底片为皦玉单色,其上用金丝五彩丝线勾出栩栩如生的麒麟祥云纹,腰束一枚血红的玉髓玛瑙,带子垂到膝盖处,随着风不时飘荡。
不过刚到束发的年纪,他还没长开,却已然端正得不可方物,一双明媚的杏眼总是滴溜溜地来回打量,皮肤细嫩得像高品的瓷器,还携着几分孩子气。
大长公主忧郁地望向儿子,她往日只觉得自己的宝贝疙瘩是玉树临风,可,今日偏生出了这样的事。
“怎么啦,娘?”
温淮坐在她身侧的八仙椅上,接过婢女端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不急着喝茶。
大长公主瞒不下去,叹了口气,将圣旨拿给他:
“你自己看罢。”
温淮家世显赫如此,又被大长公主娇惯坏了,整日游手好闲只知道玩乐,对学术功名一窍不通,虽然顶着安平侯的头衔,却无人不知他是个纨绔。
他看着大段的官话套语,读起来颇为吃力,但也明白了大致的意思,嘴角一抽:
“这……”
“皇帝表哥是疯了吗?”
“住嘴。”
大长公主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目光惊恐:
“不得妄议。”
“哎呀,娘,我是个男人,那个汝南王也是男人,我怎么能跟他成亲?”
“我、我居然还是他的妻?!凭什么?”
“不行,我要去找陛下理论!!”
温小侯爷急得差点上蹿下跳,离开座子就要往外跑。
大长公主一拍桌子,逼得他当即顿在原地。
“娘……”
“回来,坐下。”
温淮不情不愿坐回去,眼眶发红,已经开始酝酿眼泪,委委屈屈地瘪着嘴:
“孩儿不想,娘。”
“我清楚。”
大长公主也不由得愁苦起来,摸摸儿子的脸颊:
“这事没有那么简单,汝南王屡创胜绩,虽性情多变但也深得民心。”
“陛下此举,估计是想试试他的忠诚,看他会不会抗旨不尊。”
温淮眼珠瞪得溜圆,像只受了惊的小狸,依然无法接受:
“那为什么,要是我?”
“你还好意思说?!”
豪迈震天的嗓音穿透而来。
温小侯爷吓得一激灵,随即向大殿门口看去,他的父亲还穿着朝服,便怒气冲冲地靠近。
大长公主起身欲阻拦:
“林郎,你怎的生如此大火气?”
“夫人倒不如问问这个孽障做了什么!”
英国公温徵林一屁股坐下,眉目间愤意不改:
“目无纲纪,整日花天酒地、嗜赌如命,居然还敢在闹市纵马伤及无辜百姓,好啊!你真是好样的!”
他高高举起手掌,惊得温淮连忙躲进母亲怀里。
“爹爹,别!娘!!”
温徵林雷声大雨点小,压根不舍得打他,愤愤地垂下胳膊:
“真是把你给宠坏了,要不是这般,为父又怎么会被杜绍揪住辫子?”
皇帝年幼,虽然汝南王在名义上摄政,却被调离京城常征战于外,所以现在的九五至尊,实则对杜绍这个弄权的国舅爷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