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你所求,便是求心安(2 / 2)
徐玄参看着信,轻笑道:“这么多年了,那老东西终究还是放不下。”
可读着读着,徐玄参脸色一变:“他娘的,这老西走了还要坑老夫一把,竟威胁我。”
袁北庭定睛一看,只见信中几行,写着:你吃了我的饭,欠我一个人情,帮我护着我家世子,不然,那顿饭就是我给你做的最后一顿。
老苏,你......
“罢了罢了,这些年若说吃他的饭最多的,除了苏仇山,就是老夫了,就当还他人情了。”
“前辈当真?”
“我说话能有假?既是故人之托,我当做便是,不过你可少给我惹麻烦,哪天惹我不高兴了,老夫可就溜之大吉了。”
“瞧前辈说的,北庭先谢过前辈。”袁北庭笑着说道,心里乐开了花。
逍遥境强者做跟班儿,试问这天下除了宫里那位,还有谁?
......
院中
“明日我们便启程去青峡关。”袁北庭说道。
他知道青峡关在张怀钰心中有多重要,如若不是这次他们遭遇到了王穆,耽搁了些时日,昨日他们便应到了。
“可是,你的伤?”
“无碍,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况且我们这次有徐老,想来这一路应该能畅通无阻。”
“你觉得徐老可是真心的?”张怀钰看着天上的明月,向袁北庭问道。
“人生在世皆有所求,财、权二字,徐老自是看不上的,那所求便是情,他与老苏的那份情谊。”
“那你求什么?”
“我原求天下太平,可这世间总有人为一己私欲,置他人于水火,此后我便求心安,再无他求。”
“那我呢?”张怀钰轻声问道,她不知道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内心不禁有些忐忑。
“我求你所求,便是求心安!”
张怀钰听后,脸一红,望着明月,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
夜半三更
趁着月色,只见院中端坐一人,身前浮着一把长剑,剑上没有真气,有的只是滔天的剑意。
格剑,这是袁北庭在梅山上时练剑的方式。
通常练剑者,都是以真气御剑,一旦真气耗尽,则剑术,剑招就会失去原有的威力。
所以,袁北庭便想着,以剑意御剑,剑意随心而发,心境越强者,剑意越强,这是袁北庭在一次次打架中的感悟。
突然,袁北庭眼中金光闪过,暴喝一声,可眼前的剑却是纹丝不动。
还是不行吗?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格剑,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他曾请教千百忍,可千百忍却也是以真气御剑,对这不甚了解,但还是说了一句:“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剑者,可从来没有相同的剑,既然你想做,就要相信自己,能做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剑!”
从小,袁北庭就将这句话记在心里,只为有一天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剑。
正当他有些落寞时,一道真气直奔他而来,“剑动!”瞬间,身前的剑直奔那道剑意而去,一剑挥斩,剑意消散。
“可有什么感受?”
一道声音在袁北庭耳旁响起,他抬头望去,只见屋檐之上,一人半躺,翘着腿,手中还拿着一壶酒,好不潇洒!
袁北庭听后,这才回想起,自己刚刚是以剑意御剑?
“刚刚,我感觉剑上的剑意如流水一般,不似拼杀时如滔天巨浪,随后剑便随剑意而动。”
“你这小娃娃倒还不算笨。”
“世人只知剑意如山,势如破竹,却不知剑意也可如水,细丝如流,这便是以剑意御剑。”
“多谢徐老指点。”
“你不用谢我,我也只是为自己减轻一点麻烦罢了,我既然答应苏仇谷保你,你能强上一分,老夫也就能轻松一分。”
袁北庭虽知道徐玄参说这话不无道理,可到底还是能得到剑仙的指点,这是多少练剑之人梦寐以求的啊。
“我刚刚见你,内功心法是梅花落,你是千百忍的徒弟?”
“徐老认识千老头?”
“算不上认识。”
“年轻时,有人说他是幽州剑道第一人,老夫便找他打了一架,哪知是个半吊子,如今倒没想到敢收徒了。”
袁北庭听完一阵汗颜,千百忍十八岁便达到了入微巅峰,说他是幽州剑道第一人,谁敢不服?
而以千百忍如今的剑术,说是世间前三甲也不过分。就是这样的不世之才,却被说成是个半吊子,让人听了不由觉得此人好大的口气。
但若是剑仙徐玄参,似乎又很合理。
“晚辈有一问,还请前辈赐教。”
“说”
“何为剑?”
“何为剑”徐玄参呢喃道,随后一阵苦笑:“我若知道,又何至于此?”
若我真是剑仙,为何控制不了手中之剑,为何还会伤了她?
“小娃娃,自己悟!”徐玄参说罢,翻身下了屋檐,不见了去处。
袁北庭看着消失的徐玄参,一时无言。
这老头,还真是小气!
......
上艺学宫
“几日不见,雪颜师妹,你的棋艺可是更加高超了,不愧是棋道首甲。”只见一峨冠博带,衣不完采之人说道。
“江师兄过奖了,雪颜只不过研习的棋局多一些罢了,倒是师兄的画是越来越精进了。”袁雪颜看着四周挂着的山水彩墨,赞叹道。
“我这平日里无事,也就只能作作画罢了。”江秋白笑说道。
青云学士江秋白,师从画圣吴也子,世人都说他是画中圣手,其画技甚至超过他的老师,年纪轻轻便已是入微巅峰,被喻为大梁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过几日便是上艺学宫的选业考试,不知师妹作何打算?我听宫主说,可是要你担任棋艺夫子呢。”
“我自家中来,本就是来学艺的,如若能授以他人棋业,对我棋艺上也能有所精进。”
“师妹倒还是想的周到,听说师妹此次前来是想学画?”
“师兄倒还是消息灵通,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我可是听说师兄虽在这上艺学宫多年,可从未授业过呢。”袁雪颜笑着说道。
“说笑了,师妹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人喜静,开课授业这种事对我来说着实有些为难。”江秋白笑着说道,随后却又转了口风:“如若师妹想要学画,你可来这青云居找我便是,我一定倾尽所有。”
“哦?敢问师兄,我为何能有此殊荣?”袁雪颜有些惊讶,没想到江秋白居然要为他破了格。
“师妹棋艺冠绝天下,乃是北境第一才女,和聪明人打交道,我总会轻松些,正好我也可以顺便向师妹讨教讨教棋艺不是?”
“那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