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只是个厨子(1 / 2)
一处别院。
张怀钰看着躺在床上的袁北庭,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嘴唇也有些发白。
“小姐,您去休息吧,世子殿下由我来照看就好。”月兰看着此刻的张怀钰,心疼地说道。
她跟了张怀钰十余载,除了得知爹娘战死时,她便再没见过冷冽坚韧的小姐如今天这般伤心。
张怀钰摇了摇头,此时的她只盼着袁北庭能够醒来,心中再无他想。
“怎么,小姐还不肯休息吗?”
月兰转头看去,老苏端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是的,我怎么劝,小姐都不听。”
老苏叹了口气,走向张怀钰。
“小姐,您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到时世子醒过来,您又病倒了可怎么办?”
“老苏,你不是说他很快就会醒来吗?可这都一天一夜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好转?”张怀钰转头看向老苏,急切地问道。
“小姐不用担心,世子只是之前真气消耗太大,需要些时间恢复而已。”说着老苏将手中的碗端给了张怀钰。
“我熬了一碗助于世子恢复的药,您喂给他喝了后便去休息吧。”
张怀钰点了点头,叫月兰过来扶着袁北庭,随着药一点一点送进袁北庭的口中,月兰逐渐皱起了眉。
嗯?这药里,怎么蕴含着一丝真气?
看着逐渐见底的药碗,张怀钰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在众人的劝说下终于去休息了。
待张怀钰走后,月兰看着桌上空着的碗,看向老苏:“老苏,你这药......”
老苏听后,也知月兰大概猜到了什么,也不解释,只是说道:“没事,我亲自熬的,不会有问题的。”
月兰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毕竟老苏跟了世子殿下十余载,不可能会害他。
......
“公子,我们现在去往何处?”一黑袍术士问道。
自前日从客栈逃离后,他和王穆奔袭了一天一夜,终于远离了北境,这次,四具傀儡,折损了三具,让他好生肉疼。
“先找个地方好生休养,然后去上艺学宫。”
“既然暂时杀不掉袁北庭,那就从袁雪颜开始,我要让他们袁家一个一个在我手中死去!”王穆恶狠狠地说道。
他在皇都冠绝年轻一辈,可这次在面对袁北庭时,他才认识到自己的差距,他虽自负,可也不是傻子,上赶着再去找袁北庭就是送死。
“那这件事是否要......?”
“先不必告诉师傅和义父,我自会想办法。”
“是”
......
夜色渐晚。
袁北庭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让他不禁咬紧了牙关,待清醒一点后,他只觉得右手手臂上压了个人,偏头看去,一张绝美却又憔悴的脸映入眼帘,正是张怀钰。
在喂完药后,张怀钰便回到房间休息,可内心的不安让她怎么也睡不着,就又回到这儿,继续守在袁北庭身边。
终于,过度的劳累让她疲惫不堪,渐渐沉睡了过去。
袁北庭见张怀钰熟睡的样子,笑了笑。
这小冰块儿睡觉的时候倒像个小娃娃似的。
袁北庭想悄悄抽回被张怀钰压着的手臂,却不料刚动弹,就惊醒了她,张怀钰缓缓抬起头,两人逐渐四目相对。
“你醒了?”张怀钰看见与自己对视的袁北庭,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片刻后才确定,心中霎时涌现一股酸楚,声音也不由得打颤。
“嗯,醒了”袁北庭强忍着疼痛,努力挤出来一抹微笑,哪知下一刻,张怀钰就朝自己扑了过来,抱着他瞬间就哭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袁北庭看着哭地梨花带雨的张怀钰,拍了拍其背说道:“哭什么,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说着还擦了擦张怀钰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你可是青山居的大当家,再哭我以后都不好叫你小冰块儿了。”
袁北庭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是:姑奶奶,我没死也要被你压死了。
不过虽是这样想,但看着张怀钰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知道,这两天她肯定日夜不休地守着自己。
这小冰块儿跟最初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来,我扶你起来。”
在张怀钰的搀扶下,袁北庭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张怀钰小心翼翼地样子,袁北庭心里不由得一疼。
“好了,之前看你都睡着了,想必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来,你躺下休息会儿。”
“不用,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我自己能行,不信你看。”说着,袁北庭还挥起胳膊朝空中打了几拳。
见张怀钰还在迟疑,袁北庭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她抱上了床,张怀钰原本还有些惨白地脸瞬间羞得红了起来。
“不许动喽,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张怀钰乖巧得嗯了一声,伴随着疲惫缓缓睡去。
在看着张怀钰睡着后,袁北庭便出了门,他虽刚醒了,可还有好多事需要搞明白,耽误不得。
刚到中庭,袁北庭便碰见月兰端着一碗粥走来。
“世子殿下,您醒了?”月兰见是袁北庭,心里一喜。
“嗯,小姐刚睡着,让她好好休息会儿。”
月兰看了看里屋说道:“既然这样,不如世子殿下把这碗粥喝了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袁北庭听月兰这样一说,还真感觉到有一点饿,端起粥就喝了起来。
刚入口,袁北庭眼前一亮。
这粥虽是普通的白粥,可这口感却是不输那些美味佳肴。
大快朵颐之后,袁北庭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后皱起了眉。
“月兰,这粥......”
袁北庭发现这粥中竟然含有一丝真气,喝下去后能感觉到体内真气在慢慢复苏,这丝真气不属于月兰和羡安,也不是那位前辈,到底是谁呢?
“世子殿下可也察觉出来了?”
“你知道?”袁北庭朝月兰问道。
“这是老苏做的”
“老苏?不可能,老苏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会武功!”袁北庭听着月兰的回答,一脸的震惊。
“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在世子殿下昏迷时,老苏曾熬过一碗药,这药里也含着一丝真气,当时我趁小姐走后,问老苏,他虽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刚刚这碗粥,是我亲眼看他做的,错不了。”
袁北庭知道,月兰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对他说谎。
老苏,你他娘的,骗得老子好惨!
......
“老苏,老苏,你他娘的,人呢?”袁北庭在得知自己朝夕相处的老苏骗了他十余载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满大院儿的找起了人。
“诶呦,世子,您醒了。”在前厅的老苏听见袁北庭到处喊自己的名字,赶忙出来相迎。
“你个老东西,骗得老子好惨!”袁北庭看老苏笑嘻嘻地朝自己走来,一脚踹了过去,可这次,老苏却没躲。
“世子,消消气,消消气,我的事,稍后再说。”
“我问你,这里是哪?”
“这是那位的一处别院”老苏朝厅中指道。
袁北庭这才发现,前厅之中还端坐着一人,正是之前客栈救袁北庭之人。于是快步走去,朝那人行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袁北庭这番话令月时秋脸一红,自己确实出手了不假,但要说这救命之恩,他属实是羞愧难当。
“世子殿下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帮了一点小忙,救命之恩实在是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