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噩梦旧事(2 / 2)
他重新曲解了不胜荣幸,是不堪承受此荣光。
张陆青看着舒洋一家人有说有笑离开的背影陷入深思。
明明是世间最容易获得的幸福,怎么到他这里就比登天还难。
甚至他想听一听她的声音,都只能听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可他就是不死心,一次次的拨打。
后来他麻木了,拨打过去以后就开始无止境的跟她说他的处境。
她听不到,既然不会打扰到她,那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倾诉了。
在沃加林就读期间,舒洋成为了张陆青世界里微弱的月亮,可人就是会变的贪婪,他始终想念他最耀眼的太阳。
大二的时候,他们逼着他签署青鸟娱乐的合同,逼他去出道。
他不愿。
可是他从来没有说拒绝的权利。
他们已经开始变得丧心病狂。
相处后,他们终于知道喜欢喝牛奶的是哥哥张陆礼,而对牛奶过敏的是弟弟张陆青。
他有过一瞬间的欣喜若狂,之后却是无休止的失望。
他们开始对他身边的事物做手脚,添加牛奶的蛋糕,添加牛奶的三明治,诸如此类。
一次次的过敏休克让张陆青麻木了。
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在窒息死亡的边缘徘徊,可是他们坚信过敏只会难受一点点,绝不会造成死亡。
他们对张陆青的底线是死亡。
他从医院醒来,安希睐的第一句话:“阿续,你真的不能帮帮你哥哥吗?你真的没有在乎的人吗?”
他有。
温初宜。
他想见她。
回到家,张忠明训斥:“还是那么不听话!混账!那就让疼痛和临近休克的濒死感去让你屈服。”
他好累。
从来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也不会有人问他疼不疼。
其实他好疼。
他真的就那么不值得吗?
最后他屈服了,他以张陆青的身躯,张陆礼的名义签署了合同,正式成为明星练习生。
开始周转于学业和事业当中。
每天进行基础训练,包括舞蹈、唱歌、才艺,开始进行形象塑造做不真实的自己,开始去接触歌曲创作,舞蹈编排,表演表达,又要去顾全影视表演训练。
本来身上就有一层面具,如今却叠加了更多层面具。
怕是伤筋动骨扒皮都弄不下来。
后面的时候张陆青在舒戚的帮忙下有了自己的团队,开始接受媒体宣传和社交技巧方面的培训。
他不断的穿梭在张陆礼和张陆青之间,连他自己都开始找不到自己。
只要训练出错,回家便是一顿打。
他们都说:“张陆礼未来可期”,“张陆礼前程似锦”,“张陆礼在发光”。
可是张陆青也好想说,张陆青好累。
他以“张陆礼”的身份度过了四年。
从籍籍无名到赫赫有名。
他发行了第一张专辑《instead of》,意为代替,无休止的代替。
他不全是狼狈,他眼熟了一位“为自由撞南墙”的粉丝,无趣的生活开始有点乐趣。
终于有一天他承受不住了,情绪崩溃开始对哥哥哭诉,哭诉他有多委屈,哭诉他其实很累。
他第一次哭的如此狼狈。
宣泄过后,他恢复情绪,却发现张陆礼的手有了意识。
一个月后,张陆礼彻底醒来。
那天,张陆青沉默了好久,他说:“哥哥,我把你的荣耀都还给你。”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你放我走好不好。”
从第五年开始,所有的一切开始归位,张陆礼的双眼早已猩红,剩下的只有心脏撕裂般的疼痛和无休止重复的“对不起。”
从高三一年算起,大一一年,从练习生到大明星花费了四年,等待哥哥完全恢复花费了一年。
张陆青花了七年。
才彻底的了结这段荒唐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