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疯子人格(1 / 2)
同桌的时间久了,初宜也开始发现一件怪事,上生物课的时候张陆青永远不在教室,不是肚子疼就是头疼。
一到生物课就跑去医务室待着,一到生物课就当逃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生物老师有什么仇恨。
生物课后就是班会课。
“过几天就是文艺汇演了,目前我们定的节目是四手联弹,不过人员方面老班还在保密阶段。”,班长卢几许站在讲台上,敲打桌子发出声音来维持教室的秩序。
“赵文嵩再说话看我不制裁你!”,卢几许快准狠的将粉笔头丢中他的脑袋。
下面的人无心于文艺汇演的事情,只是在埋头做题,竞赛班只关注和成绩有关的事情,其他的对他们来说不过犹如浮云。
初宜有点困,自从上次徐雪的事情以后,她就搬去了其他地方住,那个表面上对他们很好的亲戚,只是明晃晃的打压让初宜感觉十分窒息。
那是叶氏一家,之前他们家濒临破产的时候,是她的父母毫不犹豫伸出援手,在别人都质疑帮助他们等于打水漂的时候,温父温母抗住所有外界压力力挺叶氏一家,只可惜,人性总是经不起考验的,温父温母去世以后初宜来叶氏一家寄住,得到的却不是好生招待,而是无止境的打压和冷嘲热讽。
她会质疑,善意对待别人真的值得吗。
晚上的时候叶氏一家会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当面讨论她来以后花了多少钱,会在晚上的时候刻意弄出噪音进行一场无声的驱逐,她的房间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虫子,比如蜘蛛、蟑螂、蝉,被褥也会三天两头湿一次,最让她窒息的是叶挺无止境的骚-扰行为。
一次次的暗黑行为让初宜心力交瘁,甚至是精神恍惚。
张陆青走进来,拧眉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初宜。
他没说话,只是拉起了窗帘,遮挡了刺眼的光线,初宜的神情才开始慢慢缓和。
“她怎么了?最近感觉很累的样子。”,张陆青转身问喻竹,怀宣有点躁动,但是因为隔着一条过道不太好说话。
明明只是一条不到一米长的过道,他却感觉像一条无止境的裂缝,促使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喻竹瘪嘴,全程黑脸讲完了初宜最近的情况。
张陆青没说话,只是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笨蛋就是笨蛋,被欺负了都不会还手。”,他屈起指骨,而后撑起脑袋,他太出众了,只要往窗户的方向看,就从不缺观赏的观众。
偶然间的对视,确让蓄谋已久的人红了脸。
他看着旁边的她,喃喃自语:“原来你过得这么不好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你在污秽中仍然保持善良。”
他敛眸,暗下神色,手中转动的笔戛然而止,嘎吱一声,铅笔被折断。
“秦枕淮,陪我请个假。”
张陆青起身,套上外套,快速离开校门。
来到南市的甸区,这个地方车水马龙,人声嘈杂,几乎你想要的在这里都可以满足,张陆青熟练的跟老板打招呼,染上银紫色的发色,戴上黑色的耳钉,把校服换成黑色冲锋衣,眼角那处的痣被他刻意藏起来了。
小温姑娘喜欢那颗痣。
他不能染脏它。
张陆青接下秦枕淮丢过来的打火机,点燃香烟,吐出烟圈,喉结上下滚动着,眼一折,冒着火星的香烟被他直接用手掐灭了。
秦枕淮嗤笑:“张少爷手不疼?”,黑色的竞赛摩托车还停在旁边,女生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密。
“别废话,带路。”
秦枕淮啧啧两声,熟练的戴上头盔,长腿跨上摩托车,钥匙扣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你这样子,倒真不像他。”,脱口而出的话让秦枕淮瞬间后悔。
张陆青的神色不变,只是嘴角勾起了讥讽的笑容:“我本来就不是他,也不可能成为他。”
引擎启动的声音格外大,长腿一跨,摩托车便风驰云走,留下的只有尾气留下来的余音。
开南三中。
“小心点,一会别把手弄伤了,你还得上台演奏。”
“嗯。”
下课铃响起,原本安静的校园按时响起了人群熙熙攘攘吵闹的声音,他们欢呼着,雀跃着,步子都带上了轻快的模样。
张陆青扯开嘴角,长腿迈进巷子里,整个人身子半靠在墙上,左脚微微屈着,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整个人散发着狠狠的戾气。
“你可是很久没打架了。”,秦枕淮看向他,眼神打量,一开始他以乖乖人设回来上学的时候,他是惊讶的,直到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以为他性格竟然真的变成了这样。
后来他开始说服他自己,两年的时间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直到今天,他才再次看到了以前那个有“疯子人格”的张陆青。
“疏松骨骼。”
见他不愿多说,秦枕淮也没再过问。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给钱听不懂人话吗?!”
“我真的没有钱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风口处传来男生求饶的声音,也能清楚的听到几个男生进行恶意言语中伤的刺耳话语,踢打的惨叫声在耳边徘徊。
张陆青吐出烟圈,迈步。
场景甚是骇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遭受毒打,他几乎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尤其是右眼处的淤青,已经开始发黑。
衣服沾满了污秽,脖颈处有多处被烟头烫伤的痕迹,被人咀嚼过得口香糖就这么被沾在衣服上,发臭的烂菜味,整个巷子都充满着糜烂的气息。
他眯眼,示意秦枕淮。
秦枕淮不可一世的摇摇头,直接扯住了为首之人的后颈,之后用蛮力将他硬生生拖拽过来,箍住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