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解药(2 / 2)
冯云舒在宋映川的陪伴下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马小英的房门,老妪依旧眼神血红,只是已经开始正儿八经的口吐人言,“云舒,奶奶这是怎么了,做了这么久的梦。”
冯云舒简单试探了一下,确认无误后,钻入老妪的怀中轻轻呜咽起来,而注意到冯云舒手臂上的伤痕时,老妪一下子便怒上心头,对着冯王礼就是一顿臭骂,说他一个男人怎么能连自己孙女都护不住,还受了伤,这是这么当的爷爷。
冯王礼一改往日的精明老练,只是傻傻笑着。
宋映川默默退出房间,露出一抹很浅的笑。
这天冯王礼召集了二十余位村民,架起一口硕大铁锅,将宋映川配置好的药一并熬煮。只在下午时分,小溪寨只要还有救的,便都为其灌了一大碗漆黑如墨的汤药。
宋映川看着大火中熊熊燃烧的二十余具尸体,只在刹那间,他便如置身于尸山血海,只有熊熊烈火在肆意的吞噬着尸体。
“宋大哥。”
宋映川被这一声呼唤拉回现实,只是宋映川已经全身都湿了。
冯云舒喊道:“宋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只是在看到那些熊熊燃烧的尸体时,冯云舒也不再说话。
冯王礼入了一趟县衙,告知了老郎中能救的都救了,随后老郎中去往衙门那边。这日衙门没有紧闭,反而多了百十余位皮甲武将。
后来冯王礼前去查看,才得知是边关告急,大周皇帝陛下已经派遣了一支身经百战的边军前去支援,战况不得而知,只是这波披甲武将,便是来清河县征兵的。
清河县这般边远,征兵不该从这边开始征兵,老汉一无所知。
后来老汉回到家这才记起,刚刚到县里,就有负责上流一带驿站的驿差远远认出老汉。最后交由老汉一封火漆泥缄密封的信封。
见老汉怀里掏出信封,冯云舒与奶奶凑上前来。
“爷爷,是谁来信了?”冯云舒问道。
妇人神色萎靡,还是上前查看,“给我们念念。”
拆开信封老汉神色冷下,与以往信封不同,信封内不是简单装有书写好的浅黄宣纸。信上有一朱红色小章,“东洲十人”。
东洲十人章为大周东部四洲每隔十年便进行一场大比,成功跻身前十则为东州十杰就能得章。
每次比拼,多少绿林好汉败北,不少成为对方剑下亡魂。此次比拼比之前届愈加残忍,只要可以胜出都可以不择手段。任凭是平时遭人唾弃的毒功或是暗器,都可以随意拿出,时机自己定。反正只求打得对方败下阵来。
江湖厮杀,比的不是谁境界高,谁就注定活得下来。
比的还有兜里的仙家法宝和谁的脑子更好使些。
境界低上一等,法宝却层出不穷。哪怕境界低上一筹,也可打的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亦或者觉得自己技高一筹,托大而战。奈何对方一个小小圈套就打得他死无葬身之地,后悔时已经脑袋落地。投胎后争取要个灵光点的脑袋。
以弱胜强的大小争斗,屡见不鲜。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老汉,还是硬着头皮看信。
开篇“伯父”二字老汉看得愈加一头雾水。老汉看向落款之人,竟是冯云舒舅舅!
大致内容简单交代了一下冯云舒的舅舅黄清,在跟随一个山字头山门的首席供奉,上山修行十年之后。
为只有一个立锥之地的山门,有望跻身宗字头山门之列。特意下山争夺十人之列,只要占得其中的一把椅子。即使是十人末尾之流,却幸不辱使命。
曾经游历多地的老汉也算见多识广,上山十年后跻身十人之列,老汉暗自心惊。
黄清可谓真正意义的武道胚子。
读到最后老汉看见“决意举家东迁,望伯父成全”几个字。
冯王礼若有所思。
自己夫妇二人年事已高,怎可能放弃祖上留下的基业,千里迢迢东迁。先不说能不能受得了那一路颠簸,这般年纪离乡。一旦身故,无异于客死他乡。之后更是麻烦,没可能迁回自家祖坟下葬,落叶归根也是幻梦。
带不走老的那就只能是带走小的,说开了就是要带走冯云舒。
“爷爷,我可绝对不会离开你和奶奶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少女笑道。
冯王礼眼神清明,“等你舅舅来了看他们怎么说。”
伤心的少女有些开心了,一步跳到老汉身前,抱着马小英手,笑道:“不管说什么都不离开。绝对不会离开爷爷奶奶的。谁让外公外婆对我很好。可是云舒心里清楚,爷爷奶奶是最疼云舒的人。更何况,外公外婆有舅舅照顾。如果我离开了爷爷奶奶,以后谁给你们尽孝。”
老汉眼含笑意看着这个心如明镜的孙女。
妇人不识字,不过简单几句对话,大致内容已经知道了十之八九。妇人也笑的开心,就自己忙自己的事去了。
按照行程来算,大概五六天就可以到了。至于东迁至哪里,信上没有细细阐述。可是要带走一个家族的百年基业,绝非一日一夜可以迁走,也绝不可能完全带走。
深山老林中一面色惨白的持剑男子,地上是他刚刚吐出来的鲜血。他一手捂住胸口手肘抵着大腿,一手持剑杵地支撑自己。剑尖深深刺入泥土。他虚握拳,轻轻叩击自己胸口,而后又呕出一大口鲜血。
“你小子让我很难受啊。”
持剑跪地男子身边是两只死不瞑目的人脸蜘蛛怪,两颗瞳孔急剧放大的头颅滚落在地。
打坐许久之后的朝歆颜已经可以轻松走动,她指尖一划,一抹红光闪耀,一套蓝白相间束身长衫已经握在她手中,关上后门悄悄换上。
脸色如常的她美极了,一种俊美。她鼻梁高高,睫毛长长。
下巴尖尖,眉如远山。
这天清晨,县里的县官老爷便带着一批人马到了上河村,就在前夜,小溪寨又被救活大半的消息也随之传开,这一番细细打听才知道是平日里那个怯懦孤僻的男子出手相救。
随着那位县官姥爷而来的还有一位身披朱红甲胄的将军,这其实很不符合如今大周律令,一位该镇守城头,亦或是策马奔腾,直去敌军复地的将军,怎么就来干这招兵买马的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