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太原大善人(1 / 2)
长安城崇仁坊,
赵国公长孙府。
长孙无忌正在书房料理政务,
忽然府里的一个老仆人来报,说是有自家大公子的消息了,
下人说完,便把几封书信和一个锦囊双手奉上。
长孙无忌随即连忙放下手中笔墨,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物件,一边查看一边问道,
“何人送来的?”
“回禀老爷,这是河南道陈州的快马所送,此人还在前院等候~”
等长孙无忌把书信和那锦囊的物件看完,
顿时怒得一把甩了甩衣袖,口中怒喝,
“这混帐小子,怎么如此糊涂!”
原来,
长孙冲的信中说,自己一时糊涂,便偷了他爹的令牌,和几个世家子弟游历去了。
眼下,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是他们决定继续往南边去游历,所以便把令牌托人送了回来,希望自己爹能原谅他。
其余几封书信,
也是几位世家子弟,要跟自己家里要讲的话。
长孙无忌发火的原因,并不是自己儿子的不告而别,
而是因为对方居然这么儿戏,把他的令牌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外人。
带了那么多人马出去,难道就不会派一个手下送回来吗?!
令牌要是真丢了,那可如何是好!
长孙无忌越想越气,
怒气冲冲的跟下人喊道,
“送信的快马还说什么了?”
仆人稍一沉思,随即回答说,
“那人说几位公子把书信给他后,便登上船走了~”
这点长孙冲的书信也有提到,
说他们要去江南道,见识下富庶的苏杭等地,估计等到了腊月才会归来。
听完仆人的话,
长孙无忌暗自点点头,
“冲儿暂且离开一段时间也好,最近这长安城也乱糟糟的……”
想了想,他朝一旁的仆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吩咐道,
“叫些人把那送信之人给拿下,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仆人并没有任何迟疑,
立马退下去安排。
看这架势,似乎是府里上下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长孙无忌自然是因为对方接触过令牌,还是个外人,便直接下了毒手。
等他再把几封书信检查过一遍,这才召了个护卫过来吩咐,
“你把这里的信都送去这上面的地址,顺便去韦氏府上给他们传封口信,说他们的韦公子跟冲儿在一起~”
说到这,
长孙无忌忍不住摇起头来,
“这韦府的小公子也太不像样,明明个个都写了书信,就他还要冲儿代笔,当真是不像样!”
他哪知道,那韦驸马就算想写,那也没法写,
因为对方早已被别人一刀给了结,扔进深坑里了!
眼下这些安排,
全是李东给长孙无忌这些人设下的迷招,
书信自然是真人写的,但其中的故事编排,那可就跟事实完全无关了。
这也正是李东的缓兵之计,
等拖个一年半载,
在这个没有监控的时代,让长孙无忌慢慢找人去吧!
就是那个送信的快马遭了殃,
这一点,连李东也没有猜到,对方竟如此残暴!
并州太原城,一处隐蔽的地下室里。
长孙冲望着自己面前的恶魔,
心里不停的打冷颤。
不远处的地上,
他的两个好哥们,躺在那里,不知生死。
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让对方放过自己。
金子对方不要,说自己比他长孙府富了不知几倍。
秘密对方倒是有兴趣听,
只可惜他说出来的东西,对方压根不感兴趣。
长孙冲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多久了,
他现在心中唯一的念想,
便是赶紧躲回长安城里,从此再也不出来,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到处浪了。
他的愿望一字一句的,飘入面前那魔鬼的耳中。
李东听到一半,突然开口打断,
“长孙冲,你还记得娜小扎吗?”
“啊?我......”
长孙冲本想说不记得,
在他心中,什么花魁那都是过眼云烟,谁会记得那玩意。
但他看着眼前对方那几欲喷火的眼神,
一些久违的记忆终于涌入脑中。
他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疑惑的问对方,
“不会吧?李东,你对本公子下这么狠手,竟然是因为那个小婊子?!”
说完,长孙冲不禁哈哈大笑了几声,
“可笑!太可笑了!这样吧,等本公子回到长安,就把全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花魁,都给你李大公子送过来!”
这就是长安顶级贵族公子的自信和傲气,
他们不在乎,任何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人的性命。
区区一个花魁,死了也就死了!
长孙冲还一直以为,他跟对方结仇,全都归结于长乐公主那档子事上。
而且事后他还暗中派人行刺过对方,
但这又算什么呢?
他可是长孙府的嫡长子!当今圣上是他亲姑丈!
长孙冲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丝毫没有留意到前方那人的表情变化。
李东听着对方口中的喋喋不休,怒极反笑,
“果不其然,上位者是不会在乎脚下的蝼蚁的~”
他喃喃自语一声,随即轻问对方,
“长孙冲,你当真想回长安去?或许,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长孙冲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再三确认一番,这才笃定的点头称是说,
“李东,你愿意迷途知返放我一马的话,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还给你双手奉上一万两黄金!”
听着他这等蹩脚的画大饼技法,
李东没有再跟他啰嗦,随手招了招手把一个手下唤过来,
他当着几个驸马的面就跟手下吩咐,
“派点得力人手,伪装成拉粪车,把长孙公子装里面拉回长安府上。把他交给小六子,让他按照刘管家的待遇,好好伺候着长孙公子……”
安排完长孙冲,他继续指着地上其余几名驸马说,
“处理下这几位,送到雪狼王的食槽里……”
说完这一堆莫名其妙的安排,
他快速离开了地下暗房,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那里的气温陡然下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