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蜜饯就不疼了(2 / 2)
“老东西,那第五个时辰呢?”
梦蝶以前问过江浔也。
“emmmm……其实吧,我当年也没坚持到第五个时辰,不过第五个时辰,应该和女子生产的痛苦相似。”
江浔也边捣鼓他的汤药边回答道:
“这世上,女子生产时是最痛的,第五个时辰,应该就是那般痛楚吧。”
“唉~那以后用你的药浴的人岂不很可怜?”
“小东西,不磨砺筋骨,如何能成大事?”
…………
“咔嚓~”
密室的门被打开,江浔也手中拿着两包用油纸包着的吃食进来。
怀望尘的药浴已然进入了今日的第三个时辰的尾声。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子浸泡在汤药之中,不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从桶中起来,导致前功尽弃。
此时他死死地趴在木桶边,紧紧攥着拳头,脸埋在臂弯之中,了无声息。
如若不是微微颤抖的身子和洁白的脖子声暴起的青筋,还有强自咽下痛吟时鼻腔中喷出的气息,江浔也还要以为眼前的少年人已经昏死过去了呢。
“还能坚持吗?”
他坐到桶边,伸出手探了探水温。
还好,下头有炭,药浴还是温热的。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怀望尘脊背的刹那,少年的身子猛地狠狠颤抖了起来,随后,一声再也压制不住的痛呼出口。
“别碰……”
怀望尘努力调整着呼吸,深吸了几口气,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早已布满了血丝,嘴唇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被牙齿咬出的血口便显得更加明显,血红色在灰白上蔓开,像绝境中开出的花朵。
他轻轻吸着气,终于能够发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却已是沙哑,到最后已几近气声:
“尚可,无碍。”
江浔也的眼中带上了不忍,他沉默着将第四个时辰要加的配药倒进去:
“你比我当年强多了。”
“什么?呃……”
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怀望尘赶紧咬住下唇,怕自己哀嚎出声。
“这个药浴,我年轻时也泡过,到第三个时辰时便晕过去了,小子,你比我当年强。”
怀望尘赤红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着木桶的边缘,力道之大,木桶一侧留下一道道破碎的血痕。
他想张口回应,却知道,只要松开牙齿,他便再也无法遏制将将要脱口而出的痛呼。
”对了,给你的东西,张嘴,孩子,听话。”
他将拿进密室的油纸包打开。
随着新药的加入,疼痛越来越盛,怀望尘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却仍然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恍惚间,感觉到江浔也将什么东西送到了他的唇边。
被紧紧咬着的嘴唇下意识地松开一条缝,呻吟自喉中溢出,嘴里突然被塞进一个甜甜的东西,带着微微的酸味。
是蜜饯!
舌尖触到蜜饯,浓郁的果香裹挟在其中,仿若夏日的阳光。
“梦蝶那丫头临走前留给你的,满满两大包的雪花半梅和糖金桔,她说你若疼得紧了,就吃些,兴许就没有那么痛了。”
说着,江浔也往自己的嘴里也塞上了一把蜜饯。
小东西,有这样好的东西居然没留着自己吃,便宜这臭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