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反抗(2 / 2)
“不小了,有的已经去天洲了。”
“是,这小子不上进。”
樊濡凯往地上啐了口血水。
教员离他最近,听到他的话,立刻大叫:“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樊濡凯挑衅地抬头:“我说我才不是畜生。”
几个教员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其中一个教员尖声叫道:“你瞎说什么?!我们在这里,是要实现人类崇高理想!”
樊濡凯缓缓在地上爬起来:“你们践踏人权,还有脸谈理想?”
但是他很快被人摁在地上。
但是樊濡凯年轻,意气用事,就算被压制着,也激动得质问他们,气势极强:
“一个坠子就让你们这么跳脚!你们在心虚什么!?”
“我们是元勋的后裔!你们这么做,是要将地城节烈刻在石碑上的铭文推翻吗?”
“你们口中的理想,是建立在践踏人权、蹂躏生命之上的吗?!”
樊濡凯没再说下去,因为旁边的教员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在他喘气的功夫,楚岚笙的心头火已经冒三尺高了。
他转头:“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旁边的教员挣扎了几下,便说:“之前元先生来这里了几次,跟他说过几句话……”
又是元浦。
楚岚笙懊恼之余,一时间拿不准他还知道些什么。
“你们用暴力摧残我们的意志,用信息的闭塞封锁我们的认知,还有什么狗屁忠主测试,不就是想把我们做成最趁手的工具吗?!”
樊濡凯挣动得厉害,身子拧过来,面向这里的所有人。
他周身有一种骂天骂地的气势,如果能腾出手,他早就指着楚岚笙鼻子骂了。
“这里一切都是非法的,一切都是践踏人权的!”
“那个坠子的出现,没有过错,我们从来都没有过错,这些本不该我们去承受,但是——”
“这人疯了!”旁边的一个教员高声盖过了他的声音,朝外面的人大叫:“把他弄走!”
燕青在一边,刚刚都看傻了。
她注视着樊濡凯被带走,嘴里被人塞上东西,但仍然在呜呜地叫骂。
之后,她也被人带了出去。
惩戒室里,他们又重新见面了。
教员手里拿着铁链子,打在樊濡凯的脊背上。
但是樊濡凯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从燕青的角度,何辛哲甚至能看见皮肉绽开下的森森白骨。
她几乎是扑在那个教员脚下,央求那个教员别罚樊濡凯了。
“你们两个是一对啊?”
有人问他们。
燕青比樊濡凯年纪更小,不知道他们说的话什么意思。
她就一边哭一边拽那个教员的裤脚。
两个教员上来将她拉开,架起她,接着手伸到她的衣领。
脱掉了她的衣服。
樊濡凯身上的鞭子也停下来,接着有人上去解他身上的衬衫。
他被打得半死,上半身的骨头几乎都支不起来。
然后他们将赤裸的燕青推到樊濡凯身上。
“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有这个关系。”
“就着这个机会,好好亲热亲热吧。”
周围的人俯视着他们,还有人嬉笑着侮辱。
燕青僵跪在地上,都吓得呆傻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上。
她还什么都不懂,就被人扒了衣服,推在异性身上。
尽管那个人是樊濡凯。
但是樊濡凯非常有分寸,他拽过一边的破布给她裹上。
这些人想多了。
他眼里,他跟燕青的关系非常单纯,所以樊濡凯从来都没有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他们的罪恶就在于,善于对人和人之间纯粹的感情添加关于性的意淫,却对人的天性极力打压。
他们为什么要用暴力压制,为什么看到一个坠子就会急得跳脚。
那是因为他们在怕。
一边渴望依靠优秀的基因和母脑的力量相结合,一边又在担忧自己控制不好这种力量日后会与自己抗衡。
所以这里的人时时担忧他们觉醒,所以从幼时开始,这里的压迫者便想将关于暴力的恐惧深深地烙进他们的脑子里。
绝对力量面前,他们才会忠主。
幼象从落地那一刻开始,就要被锁链锁住,被火棍穿透耳朵,被铁棍击打头部。
他们会渐渐在恐惧和痛苦中学会了基本指令。
放在人身上,也同样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