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咬舌（2 / 2）

“而且，你也太小瞧我们的信息搜集能力了。”

季凌钧又从文件里翻找翻找。

“这是你和高利贷公司负责人接触的记录。”方时音说：“而这个高利贷公司是跟谭秋婉签过单子。”

竺白哼笑了一声： “那这又能证明什么？”

“你认识曼以尔吗?”方时音问他：“曼以尔因为谭秋婉借高利贷的事，转过她钱。”

“曼以尔的理由过于荒谬，现在又查出他和你有过接触。那你能不知道谭秋婉的事？”

季凌钧觉得，整件事复盘下来，只能是一种情况：

曼以尔负责联系竺白和高利贷公司，借着谭秋婉急需钱的弱点，进行贷款信息精准投送，等谭秋婉借了贷款后，什么事都不是自己决定的了。

从谭言言提供的证据来看，是曼以尔又抛出橄榄枝，让谭秋婉做事，将窃听器投送到程豫慈那里后，进行转款。

完成做局。

现在竺白就在面前，而这些证据千真万确，更何况季凌钧还在西拍的视频里看到了竺白的脸。

不会有错的。

季凌钧说：“你不是不愿意说吗？那我就替你说了——开始写口供。”

她给记录员看了早就写好的概要，以竺白的口吻写下。

季凌钧垂着眼皮，看着记录员把上面的东西找重点写下来。

这东西，走个过程就好了。

她还想用竺白的口供把蚁人诈出来呢。

于是季凌钧开口便说：“好了，让他摁手印。”

方时音立刻挥手叫人上去，抓住竺白的手指往印泥里一压。

紧接着口供被放在桌上，他们又抓着竺白的手指摁到盖手印的地方。

季凌钧不按套路出牌，这让竺白慌了神。

他怕的不是之前做的事败露，而是季凌钧拿给宗引玉和燕青看，那时候，别说何辛哲，燕青他们也会怀疑自己的。

但是这口供有自己的画押，竺白没有办法自证。

他又出不去，接触不到人，传递不了更多消息。

然而燕青他们怀疑自己事小，但是在楚岚笙布置的任务不能失败，地城地面党的进程不能中断。

那他就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让燕青他们察觉到异样。

不然季凌钧用了离间计，燕青他们肯定会乱了阵脚，估计还会反目，到时候他们就完了……

竺白看着方时音他们在收拾东西，没人注意自己这里，便将舌头放在自己的牙上。

不知道谁惊呼一声：“他要咬牙自尽！快掰他嘴！”

但是这时候他们作出反应已经非常晚了，竺白的舌头已经断了，鲜血多得顺着紧闭的嘴缝流到下巴。

方时音已经顾不上脏不脏了，伸手就掰他的嘴，让他松嘴。

但是竺白咬得非常紧，等到方时音掰开的时候，竺白已经没气了。

方时音摊着染满竺白鲜血的手，心有余悸地看着季凌钧走过来。

竺白咬到自己舌根大动脉的位置，流出来的鲜血被闷在竺白自己的嘴里，然后断的舌头和鲜血堵住了他的气管。

窒息而亡。

季凌钧很镇静，抬手拨了拨竺白软绵绵的脑袋，接着脱了手套，扔在地上。

“今天发生的事，都不许说出去，尸体也先别处理，现在太引人注意了，”季凌钧环顾周围站着的人，发话：“对外就说，竺白主动录了口供，现在被好好地养着，等着一个月以后的宽大处理。”

竺白自杀的消息不可以被传播出去。

因为他刚自愿录了口供，又自杀，明眼人都看得出有猫腻。

竺白自杀的本身，就他是想向外传达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