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丧(1 / 2)
这时候我感觉还是有一阵心有余悸,我又自己缓了一下,摸了摸还在涌动的心口,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开始把刚才我的那些离奇的遭遇对我妈说了。
还没有说完,顿时我就看见我妈的脸黑了下来。
我看见我的妈沉着一张脸,非常的难看,一双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听完我的话之后,她来回在原地踱了几步,自言自语:“哎,真的是,走了还不安生,也不知道怎么的,非要来缠上你,算了算了,等今天过了,明天我就拉你去那个观音阁拜上一拜,实在不行到时候把王菩萨叫起来给你速啊子。(看啊子)”
我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已经心中十分的害怕了,心中犯了很多嘀咕,然后我想了一想,于是又开口:“妈,这个山上那么哈人(吓人),要不今天我就不去了,这里人多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去出丧完?”
我妈闻言沉默了片刻,她其实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你不是说王菩萨要喊你必须去吗,兴许这个是有他的道理,我看这个还要再去问一下他,看看他怎么说。”
我和妈正说说话,这个时候王菩萨和我爸爸从院子大门里出来了,他们俩看到我和我妈在这个角落里,然后就朝这边走过来。
王菩萨走到我身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也和我爸一样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火:“萍萍,来一个根不,抽不抽?”
还没有等我开口,我的妈就替我回答说:“他不抽,萍萍还小,不抽烟的。”
王菩萨闻言点了点头,点着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吐了口浊气,然后对着我说:“萍萍,我看你娃娃刚才是被迷住咯,说一下,你都迷到啥了?”
我一五一十的又把刚才对我妈讲过的话对王菩萨讲了一遍。
果不其然,还没有等我讲完,我就看见王菩萨也是黑了脸,尤其是当我讲第三次磕头我看见的那张大嘴巴脸时候,王菩萨摆手,喊我不要再讲了。
“呦喂(语气词,表惊叹),闹得这么凶么,王菩萨,你看这,这该怎么办?”
我爸是一个老党员,曾经还是一名退伍军人,在我记忆印象中一直以来都是沉稳而又能干,如今我看到他的模样都好像有些慌张了。
我爸有些慌,我也跟着有点慌了。
王菩萨抽了一口烟,吐了一口气,把烟头放在地上踩了一圈,双手叉腰在原地走了一圈,我们几个人就看着他走圈圈,然后王菩萨又反过身来说:“有点不好整哦,今天我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这院子外头有些怪,你们看不到,我是能够看见有很多黑影有时候就会围在在外面,但也只是早晨看过,现在都快十点钟了,那些东西应该早就散了,我都搞不懂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王菩萨这话一说,我爸和我妈就感觉心中疙瘩了一下,他们连连转头向四周望了一圈。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一桩事,于是我又朝王菩萨问:“王姥爷,为什么刚才我磕头的时候,你对我说要三个一直磕,遇到什么都不能停,你是事先预见了什么吗?”
我爸和我妈听见我这句话,也是很疑惑的看一下王菩萨。
这个时候王菩萨冷笑了一声,他往那院子里的正常方向指了指,然后对我说:“看到棺材后面的那中间的那几炷香没有,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讳两短一长,那三炷香都烧成山字了,原本是摆在干竿上(正堂屋门外)的左手边的柱子边,结果你磕头的时候,那三根香倒了,中间最长的那根就直直的指着你,这分明是有人预示,我肯定就晓得你娃要出事了。”
我顺着王菩萨手指的方向朝那里望去,果然在那院子里的那个方向,有一个倒在地上的有很多洞的火砖,本来上面是图一个插香点蜡方便,结果现在不是怎么的,这个砖倒了,上面的三炷香确实就对准刚才我磕头的方向,只不过那三根香已经烧完了。
“今天硬是不吉利。”
我爸沉默在旁边,然后嘴上碎了一句。
此刻我已经感到身上已经一阵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隐隐约约的在颤抖。
换谁遇到这种事,说一点都不害怕,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王菩萨看见我这个模样,却是又咧嘴一笑,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又对我说:“萍子,我跟你说你也别太害怕,我毕竟道行有限,也不是很清楚为啥子那些东西要来靠(上身)你。”
“但是按照你这么说,你磕完第一个头站起来你的魂魄都还在院子里,四面八方破败是因为进了阴气,那些东西想进院子里来拉你,你婶婶从棺材里爬起来是想要来保你娃。”
“不过那些东西也是很厉害,你磕完第二个头起开魂魄就跑到那到山上去了,幸亏你的婶婶也跟着你去了,她张大嘴巴是想把你娃的魂魄拉回来,你要感谢你的婶婶,要不是她老人家,我看你娃再也起不来咯!”
原来婶婶是一直想来保护我吗?不怎么的我就想起来了刚才我看见她张的那么大嘴巴,以及四面八方向我跑过来的黑影,原来她是想让我磕头磕进去,好把我带出那个山啊。
我心中又想起来了小时候婶婶对我的照顾,忽然就感觉心中有些心酸。
王菩萨又咳了咳,然后又继续说:“这些东西还是有点手段,你磕的第三个头,按理说四不过三,阴间与阳间的规矩,它们也必须放弃了,结果竟然还要迷惑你,还能变成我们的样子骗你,幸亏你娃娃精明,没有踏出这个院子,要是真的迈出去,我哪怕烧十个招魂番都把你娃找不回来!”
王菩萨这一番话可是在我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惊的海浪,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遇到这么离奇的事,原来我与这危险就相隔这么近吗?
我想起来个什么东西,然后我就从我的衣服下掏出的挂在我脖子上的红绳钥匙,然后说:“王姥爷,这个东西烫了一下我,就差那一步,我差点就出这个院子了。”
我妈在旁边笑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以前去九仙山赶庙会山上买的,说是开了光的,买回来穿在身上辟邪,这不,昨天我就找出来戴在萍萍身上,图一个辟邪,这不,还当真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