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尸拉车(2 / 2)
说着说着我往身后看去,一个跟斗跳下了三轮车,然后我走到三轮车后面,我看见那布满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此后却清晰的留下了两个爪印,上面红色的铁锈是刚刚被戳掉的,很是新鲜。
“你看,我该没有嚯(骗)你们嘛。”
爸妈两人,以及旁边一堆乡村邻居都围了上来,过来看我手指的地方。
“耶,还真的是哦,当真有个爪印。”
“莫非真的是有脏东西?”
“……”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父亲和妈妈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摇摇头,没有说些什么。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今天先把你婶婶送出去再说。”
说完这句话,我爸起身进了幺伯家的院子。
我妈也是很不放心,她对我讲:“你不要到处乱跑,今天你就跟在我身边,我好照看到你,你也是,年纪轻轻的,火焰山那么高,居然还被压,一点都不如我。”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被当着父老乡亲的面被我妈这么一阵数落,我却一点也没感到不好意思,只管自顾自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大家就去忙吧,标(别)在这里围着了,散了散了。”
闻声我向旁边望去,原来是我的大表叔,拿着一个大喇叭在那里当主持。
随着他的这几声呼喊,大家也就吆喝着散去了。
今天上午是我婶婶出葬的日子,幺伯家办了大概十余桌席,请了镇上的橱管师是来做菜,村里认识的父老乡亲们都要来帮忙,搭棚子做菜炒饭,摆席,抬花圈出殡,等等,这些丧制礼数都是不能缺的。
一时间大家热热闹闹的忙碌了起来,各司其职。
我抬头像他们家院子里望去,那水泥地的大坝上两边都摆满了花圈,那棺材就摆在正堂屋里,挂着一张黑白遗像,前面点了两口大蜡烛,那灯火白晃晃的,不知为何看到我心里又是一阵发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见那张黑白遗像的时候,明明隔得这么远,但总感觉好像,婶婶在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王菩萨与我幺伯他们等人从院子里出来了,他在手上还拿了一串麻,远远的就朝我走了过来,叫我拿在手上拴在腰上,说我作为杨氏的晚辈,披麻戴孝这些礼节是不能够少的。
说着说着,王菩萨一把拉着我的手,眉宇间的神情很是凝重,我也自然而然的严肃的起来,其实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这事情肯定是非同小可。
“萍子,你切记,我跟你说,这个麻你一定要系在腰上一定要系好,今天你婶婶出葬,你必须要跟在后面一起去,送你婶婶最后一程,她以后也会来保佑你的。”
我点了点头,对他答应了下来。
“一定要系好,千万不能掉。”
王菩萨又最后嘱咐了一遍,最后他离开了,去忙他的事情了。他今天在幺伯家的身份是整个出葬仪式的主持司仪,在这些方面在我们在村里邻里的很是德高望重,大家有这些需求都要请他,负责丧葬一条龙。
待到王菩萨走后,我妈向我走了过来,问那个王菩萨都对我讲了些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都一五一十的对我妈说了。
我妈点点头,然后对我讲:“等下子上了山,你一定要多加注意,跟在你姐姐他们身后,千万不要乱走,把你身上那根麻拴好了,我不跟你一路。”
我幺伯的大女儿前几天特地从城里回来,见她母亲最后一面,平日里我要喊他一声姐姐。
“妈,那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疑惑的抬头,要是我妈不和我一起去的话,总的来说没有亲人陪在身边,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不安全感。
“我要去的,但是不和你一路,你要跟着出殡的队伍走,我跟其他人从另外一条路过来看你们出殡。”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听到这儿我心中感觉一阵轻松,心中那份担忧少了一些。
最后我妈向四周望了一眼,没有人朝这边看,然后又转头来拉着我的手讲:“萍萍啊,你也不知道咋个嘞,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子,就被压,等到这段时间忙过后,我带你去观音阁烧烧香,祈求个平安也是好的。”
所谓观音阁不过是村镇河边头上搭建的一个非常小小的土庙,不过几平方米的大小,自打我记事的时候就有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手笔,年年都是香火旺盛,烛火不断,以前我也跟着我妈每年过年都要去烧香上腊。
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望了一下天空,还是那样的阴沉沉的,似乎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水来。按理说这七八月份的日子里,不应该会这样的。
我又转头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我家的那辆电动三轮车。后车门上那两个清晰的爪印,此刻是那般的刺眼,那样的诡异。
这个时候我心中蹦出了一个疑问,竹林土路里我遇到的那个事情,和那个山坡上的跳舞黑衣人,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
咯咯咯,就是你了……
就在这么一瞬间这一道古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仿佛在我耳边响起,又好像来自我的内心中,我心中感到一阵发颤,连忙环顾四周。
只见父老乡亲们各忙各的,好像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
我妈看见我这个样子,心中很是不放心,又是问了一句。
我环顾四周,感觉应该是我听错了,估计是太过害怕都出现幻听了,于是我摇摇头:“没什么。”
“有事情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千万别堵在心里头,听明白不?”
我又是点了点头。
“出葬了出葬了,回避了回避喽。”
就在这个时候从大院子里有一位老乡亲手中敲锣打鼓的,出来喊说了。
民间习俗,他这样说就意味着我们这些相亲的晚辈的要回避了,他们准备要婶婶的尸体从房间里抬出来,给收敛入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