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双重打击(1 / 2)
浑浑噩噩的两天过去了。
今天是除夕,按往年,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奶奶会做好浆糊,用来贴对联,爷爷会去剁肉,妈妈和我就会在厨房里忙一天,为的就是晚上的除夕宴席。
(因为乡下有习俗,除夕夜自家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饭后,在十二点前去山上祭拜完山神,放完新年鞭炮后要开始串门子。串门子就是去关系好左邻右舍家吃喝玩,家离得近的儿子,女儿也会来。)
但今年是不同了,今晚叔叔婶婶,大伯伯母,舅舅舅妈,还有堂哥表弟们都要在我家过这个没有烟火气的除夕。
因为要守孝三年,这三年内,不贴喜联,不举办喜庆活动,春联也不得贴红对联,更不得放鞭炮,因此今年除夕很冷清。
再说爸爸,昨天走了,刚刚回来了,带着那个女人张兰枝和昕泽回来了,说是大年三十,要去给爷爷奶奶认认孙子。
家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女人是谁,伯母婶婶听说张兰枝是工作的人,一个个上赶着跟张兰枝打好关系,拉着张兰枝东聊西聊的,当然,舅妈也不例外。
反观张兰枝神色淡淡,但也应和着她们。
妈妈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影响不到她,她依旧沉浸在奶奶爷爷离世的痛苦中。
只有舅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很生气的样子。
我心下微暖,原来还有人会心疼一下妈妈,为妈妈打抱不平。
不过那又能怎样,已成的定局无法改变,已造成的伤害不可磨灭,妈妈应该是想留给时间淡忘。
“爸爸,爷爷奶奶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他们是不喜欢小泽吗?小泽很乖的,不会闯祸。”昕泽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有,爷爷奶奶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爷爷奶奶可喜欢你了,可是爷爷奶奶因为一些原因,去了更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才不见你的。”爸爸抱着已经四岁大的昕泽从门外烧完纸回来。
我和妈妈在厨房里,洗凉菜,做凉菜。
婶婶她们在厨房门口摘菜洗菜,其中还有张兰枝在。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就见到爸爸抱着昕泽一脸温柔看着张兰枝说:“你做这些活做什么,让嫂嫂她们做,一会就能弄完,你还是回屋坐会,顺便看会孩子,我去看看大哥他们。”
说着就拉着张兰枝进了屋。
我突然觉得像妈妈这样的人很悲哀,也很可怜。
没错,就是悲哀,一生操劳只为了伺候自己的丈夫孩子,但他们终归不是自己,无法体会作为女子的苦楚和无奈,他们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没有和妈妈离婚的情况下,他就堂而皇之的带着别的女人孩子,心疼别人劳累,那妈妈呢,几十年的劳累都算什么。
可妈妈好像丝毫不在意。
——
晚饭时,大家围坐在客厅的大茶几边,桌上是各式各样的菜品,虽然丰盛,却比不得从前,桌上几乎都是素菜。(注:这里并没有守孝期间忌食荤腥的说法。)
“我车里有瓶好酒,小婕去取来,今晚我们兄弟几个喝点酒。”爸爸说着。
我没有说话,接过他递过来的车钥匙把酒取了回来。
“你再去把酒盅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