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夜暴富（2 / 2）

我其实内心是欢喜的，没有他的家才像一个真正的家，可是妈妈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刚开始失魂落魄，过了一会又好似释然了一样继续去忙活晚饭。

桌子上摆着许多许多菜，很丰盛，让我有种大年三十晚上除夕夜串门子的错觉。（除夕夜串门子是大西北农村的除夕夜习俗，这天晚上各家都会准备非常丰盛的食物，跟同村的相熟的人互相串门吃年夜饭喝酒。）

这天晚上的饭桌上，爸爸聊了很多，聊了他小时候的事情，聊了爷爷去当兵留他们兄弟三人在家你事情，聊了他亲妈妈是如何喝农药死的，聊了我小时候的很多事，在聊我时，我能感受到他眼里的喜爱和厌恶交替，我现在还无法理解这种情感。最后还聊了和妈妈想识的事情，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对妈妈没有任何感情。

除去以前他打骂我和妈妈的事情，我竟然也会觉得像今晚这样的时刻其实也是很美好的。我竟然在想如果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多停留停留也是好的。

但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或许更多的只是我认为的温馨。

饭后我和妈妈去厨房收拾碗筷，我出正房时抬头撇了一眼爸爸，他在打电话，笑的很温柔、慈爱，嘴里说着“听话，明天我就下来了。”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我好像觉得有些不舒服，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小婕，你就在旁边陪妈妈聊会天。”听到妈妈的声音，我收回目光，跟着妈妈去了厨房，收回思绪，或许是我多想了，我生性爱多思多虑，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小婕，以后我们娘俩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的，你爸爸赚了钱，他应该也不会再有让你辍学嫁人的想法了，妈妈知道，你学到现在也不容易，我们很快就能熬到头了。”妈妈边洗碗，边碎碎念着。

“妈妈希望你以后能考个好大学，出来有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再找一个对你好的对象，结婚生子，妈妈也就安心了。”

“以后妈妈说不定就得靠你养活咯，好好学习，早日成为妈妈的依靠呀。”

……

妈妈说了很多，而我只是应和着妈妈。

我会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出来找个稳定的工作，在县城里买房子，把妈妈接去和我一起住，我会好好照顾妈妈，保护妈妈，我要带妈妈去坐火车，坐飞机，要带妈妈去北京天安门……我有很多很多事想带妈妈体验，这是我穷尽一生的梦想。

对于恋爱结婚这件事，我一直是排斥的，哪怕我明白我是喜欢炜杰的，但我不想和他有更深一步的关系。我只想喜欢他，看着他，和他一起学习，一起考上好的大学，一起成为更好的人，和他一直做好朋友，却也难过他以后会喜欢别人，和别人结婚生子。

今晚我是和妈妈一起睡的，因为爸爸喝了酒，他喝酒后，我都会和妈妈一起睡。

妈妈在我耳边说了很久很久的话，我睡着前最后依稀记得她好像说让我一直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

第二天早起后身边已经没有了妈妈的身影，去厨房看见妈妈在包饺子。

大清早的吃饺子，在家里还是头一回，一般吃饺子是有讲究的，平时晚上吃，但也只是偶尔吃一两回，只有在送别亲朋好友或者一场宴会散了才会吃饺子。

“妈妈，你怎么大清早的在包饺子？”我有些疑惑，但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因为你爸爸这不是要走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怕他想家里的饺子，临走前包一次。”妈妈似乎有些感冒了，好像有些鼻炎，嗓子哑哑的，我想，这场感冒应该很难治愈。

妈妈一直沉默着看爸爸吃完饺子，上了车，等车子都消失在巷道一会儿后，妈妈终于收回了目光，跟我一块回了家。

这天妈妈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我听见了妈妈的哭声，妈妈哭了很久，从开始的压抑的哭到最后放声大哭再到最后传来了轻浅的呼吸声。

妈妈终于睡着了，我好像明白她为什么哭，也好像理解了她大清早为什么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