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选择理科（2 / 2）

“是，是的，我，我想选文。”我有些本能的害怕，声音有些不自然。

“选文不好，以后没出路，听说别人家的娃都选的理科，以后出来当医生，工资有一万多，你就选理科，以后当医生，听到没！”

他喝了酒，声音有些大，我后退了两步，到依旧坚持的说：“我想选文科，理科我学不好。”

“惯的毛病，别人家的孩子能学会，你怎么就学不会，我们供你吃供你穿，还花钱供你读书，你倒好，别的没学会，倒学会犟嘴了。”说着巴掌就朝我头上落了下来，我没反应过来，巴掌就到了我的脸上。

我习惯性的抱头躲避，后面的巴掌落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越躲避，他打的越凶，我只能等他打累。

他打了我，我是可以告他的，可是我拿什么告他，谁会帮我，没有人可以帮我，没有人。

再等等，再等等，他就不打了。

再等等，再等等，等我上了大学就好了。

好像过了很久，我胳膊上没一块是不疼的，但庆幸的是妈妈不在，他只打了我，没有打妈妈。

“分科表拿过来，填理科，最好别跟我犟，惹急了我，没你们娘俩好果子吃。”他因着刚刚打完我，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微红，靠坐在沙发上，用没有温度的眼睛瞪着我。

“填好，我签字，要是不填理科，你也别念这个书了，出来也没什么出路，白白花家里的钱，倒不如早早说了人家，还为家里减轻负担，也起了点作用。”他骂骂咧咧的说着话。

我知道，这件事上我终究会妥协的，我明白我这辈子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了。要是不让我读书了，那我这辈子或许也就像妈妈一样，被困在这大山里，成为一方井底之蛙。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好累好累，我要是死了就好了，可是我要是死了，我妈妈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得读书。他对于让我不念书这件事，一定会说到做到的。我只有表现的顺从他，以后学完后能对他有价值，我才可以继续读书了。

最后，我拿着选了理科、右下角签着他名字的分科表，装进了书包里，同时装进去的还有我许多次的妥协。

——

天边正泛起鱼肚白。

我一夜未睡。

为我自己选了理科而惋惜，我真的挺喜欢文科的。也因为我的无法反抗而感到无力。

但更多的是为像我妈妈这样千千万万的偏远山区里的农村妇女感到惋惜。

她们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不觉得有很多陋习吗，她们知道，只是她们别无选择，在与时俱进的时代潮流下，她们是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尘埃。

我明白的，时代并没有放弃她们，可是她们已经墨守成规很多年，很多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她们不知道离开丈夫如何生存，她们就是封建礼教下的最后一批教徒，我希望她们是最后一批，更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她们能打破这种束缚，成为新时代与时俱进的一员。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