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少年的悔意（2 / 2）

他从前也跟着白祁去过砅川探望当时的小女君，当时小女君就很喜欢白祁带过去的梨花酥，那是梨花洲附近的小镇上排队买来的，白祁很宠她，每次见面都会花时间去排上一排，也总是带着梨花酥去见她。

而此时梨花再开，没想到小女君已经不在人世。

后来的白祁也有试着学做这梨花酥，却没有那么够火候，还是被小女君尝了出来，说他是不是没有认真听学。

只是一句话，白祁便又求着卖家掌柜的再教一次。

这些都是息颜看在眼里的，所以他是最能理解白祁，更是最懂他心中的心灰意冷。

若不是还有这仙君的使命在身，白祁或许便随着那小女君一起去了，但息颜知道，白祁这人从小便将苍生放在心里，挂在嘴边，他断然不会放着这乱世不管的。

可就他现在这副样子，又能怎么管这乱世呢？

白祁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伸手拿起了一块梨花酥，缓缓地放到嘴边，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夹着软糯的内心，还是以前的那个味道。

加上那几支梨花枝透散出来的梨花香，他终是忍不住心中压抑了许久的难过，此时正一发而不可收拾。

眼中泪水溢出，一滴接着一滴，逐渐模糊的视线，一口接着一口的梨花酥，皆是对她的思念。

这些日子，他真的快疯了，但凡想起那件事，他便追悔莫及，心痛万分。

当初保下的那襁褓中的婴儿，十六年后，却依旧死在了他的面前，还是他亲手所伤。

在小女君的十七岁里，他亲手了结她的性命，更是亲手送她下了万劫地狱，让她带着仇恨离去。

他恨，不管是自己的无能，亦或是当日的抉择，他都悔恨自己。

息颜也不好说些什么，但他知道，或许这一次的放肆，对他来说，是好事。

白祁哭的泣不成声，嘴里的梨花酥也都一瞬变得没了香甜，反倒是变得苦涩了起来，他或许知道，是心中的苦，但就算是舌尖上的香甜，也难抵这苦。

落日照在院子里，照进屋子，息颜只是垂眸，感叹却安慰不了一点。

少年的爱意，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旁人一看便知他的情，而少年日夜所思之人，却不懂他的意。

浮夜林中，一大早的便听到二人在楼下打坐练功。

折礼也从楼上的屋里走了出来，倚靠在围栏边上，往楼下望去，便看到了支离与剑灵位于楼下，不知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她眼眸微动，转念便闪过一诡计，伸指便是两层功力往下击去，支离感到身后来风，连忙回击，与其冲撞于空中，散去。

楼上的她眼中思虑散去，心中许是放下心来，这般试探，或许支离是真的无大碍了。

小魔神也不生气，只是背着她瞥了天刑一眼，心中道谢。

方才或不是他连忙将灵力转入他的手中。或许这一击便接不住了，他的身体，已经是动用灵力都会遭到反噬的程度了。

还好天刑是件一等一的魔器，炼化千万年，修行得道，就算是折礼这般年长者，在支离面前，或许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什么破绽。

且以他对折礼的了解，这次试探是最后一次，绝无下次，她必然是已经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