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故人心变（2 / 2）

但离开之后，她的意识仍然没有完全恢复。像是陷进了明知是在做梦、却无法清醒的梦魇，昏昏沉沉。

半睡半醒间，她看到了无数碎片似的画面。

画面中的人物，有寒，有她，甚至还有曜君。

他们都穿着和星元大陆风格完全不一样的简单长袍，漫步在如画山水间。

潺潺溪流从脚边蜿蜒而过，拖着七彩长尾的鸟儿啘转歌唱，青山间有玉带似的薄雾缓缓飘舞。如梦似幻的画面，再衬着三个容颜完美、身材修长的人，美得不真切。

明知是梦，明凤舞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静谧宁和。

而三个人的关系，也完全不像对阵时那么剑拔弩张，而是言笑晏晏。

明凤舞清晰地意识到，梦境之中的她，对曜君非常尊敬，全然没有厌恶。

这难道是……前世的片段吗？他们似乎也有过一段单纯而无忧无眠的时光，后来才反目成仇。

想起寒说，不记得最后三人争执时发生了什么，明凤舞便努力睁大眼睛，同时心中开始催促：希望这梦境快一些，快进行到曜君翻脸的那一刻。

但事与愿违。在她的催促下，梦境非但没有继续，反而还消失了。

青山流水渐渐远去，明媚天地骤然化为一无所有的黑暗。

看着消失的三人背影，明凤舞心中无端涌起诸多感慨，一时间，心头莫名浮现一句诗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是谁变了？又是谁不复初见的模样，最终彼此渐行渐远？

从未有过的迷惘，蓦地笼罩了明凤舞的心房。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呼唤她的名字：“凤舞——凤舞？”

随着他的呼唤，明凤舞慢慢恢复了意识。

睁开眼睛，不出意料地看到寒关切的面孔，明凤舞弯了弯嘴角，刚要说话，视线中却突然掠过几道阴影。

那些阴影盘旋而下，最后停在她的身旁，跳了几步，好奇地凑上来看着她。

看清它们的模样，再看到它们嘴里都叼着贝类、小鱼之类的水产食物，明凤舞讶然道：“这是哪里来的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