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同寝同宿(2 / 2)
冯芷颜性子里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吃软不吃硬,见人家这般太过真诚地认错,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再捏着人家的错处不放。
但陆阳仍是坚持跪在地上,“冯姑娘你还是罚我吧,不然我良心难安。”
冯芷颜无奈叹息了,“你先起来,如今你家王爷身中剧毒,你再受伤的话,怎么保护他?”
她顿了一下,道:“慕尧尘所中之毒,我并无把握,但我愿意尽力一试。”
陆阳等人闻言,感激得忙不迭地抱拳行礼作揖。
冯芷颜却道:“你们也先别高兴得太早,慕尧尘体内三种毒,其中两种我已知是何毒,棘手的是第三种毒,若不知它是何毒,只怕解药无法研制。”
“陆阳我需要你去宁乐公主那里一趟,把让你们王爷中毒的酒水拿回来给我看看。”
“单凭冯姑娘吩咐。”陆阳应下,转身离开去取那毒酒了。
没过多久,陆阳取了毒酒回来。
还告诉她,宁乐公主被景帝囚禁了,说是要给慕尧尘一个交待。
冯芷颜接过那酒壶的手一顿,垂着眸,没有说话。
她身份尴尬,并适合评论任何有关宁乐公主的事,于是干脆闭口不言。
陆阳见她这副模样,也有些懊悔不该在冯芷颜这现任准王妃面前谈论王爷的前任,遂面上讷讷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日子,慕尧尘时清醒时昏迷,一醒来就头疼欲裂,非要抱着冯芷颜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兰香才能稍微缓解些疼痛。
甚至痛到极致,他还失智地低头咬伤了冯芷颜的肩膀。
冯芷颜像个娃娃般被人抱在怀里,被迫与他同寝同宿。
这般状况,让冯芷颜十分不自在。
奈何慕尧尘就是不松手。
冯芷颜只能窝在他怀里,抽时间研制解药,她让陆阳捕了许多小动物来试毒试解药,但没有一个小动物能熬到最后。
陆阳急得三天两头去找突厥人的麻烦,逼他们交出解药。
奈何,突厥人硬气,两边打了无数次,就是不服软,口口声声说是陆阳污蔑,他们从来没有对慕尧尘下过毒。
陆阳等人气得不行,偏偏景帝和稀泥躲在帐篷里不敢露面,生怕两边打起来牵连到自己。
山上每日刀光剑影不断,冯芷颜在帐篷里听着那些动静,再看到又一只试毒的兔子死了,她心里纷纷扰扰,烦躁不已。
已经三天过去了,慕尧尘呼吸一日比一日弱,每一次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她仍是未能研制出解药。
冯芷颜看着床上慕尧尘那张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俊脸,心里像破了个大洞,绵绵密密的疼痛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一眼不眨地瞧着男人的脸,不过几日他已然憔悴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下巴尖锐,比之当年苗疆初见时少年神采飞扬灿如骄阳的模样逊色不少。
也比不得两年前边城的那惊鸿一瞥,彼时她在边城游历,突厥入侵,她险些惨死屠刀下,是一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银甲将军救了她。
那年轻将军纵马飞来,在与冯芷颜擦身而过时,手起刀落砍断突厥人头颅,腥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剑眉下那双璀璨如星的寒眸眼也不眨。
只淡淡瞟了冯芷颜一眼,便驭马疾行而去。
冯芷颜认出那双眼是属于她梦中少年的,正要爬起去追赶,但是哪还有人影。
这些年的短短两面,慕尧尘留给她的印象都是那样的惊艳绝伦。
冯芷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慕尧尘有一天会容颜憔悴,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等死。
她心里疼痛不已,瞥见桌上盛着毒酒的酒壶,牙一咬,拿过来咕噜咕噜往嘴里灌去。
“冯姑娘你服毒干什么?!”门口传来陆阳震惊的喊叫。